星尘的小手,在这一刻,轻轻拉住了妈妈的衣角。
他的琉璃色大眼睛紧紧盯着长桌中央那片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微光,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越年龄的、清晰的、混合着技术掌控者的冷静与某种更深沉的、属于五岁孩子的、笨拙而全然的“我参与了净化”
的、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mama。”
(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
“esist…sok1ein。”
(它……好小。)
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指尖轻轻覆上星尘的小手,触感温热而清晰。
“Ja,schatz。”
(是的,宝贝。)
她的声音很轻,却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ei1dasb?se…ninett。”
(因为邪恶……不配占据太多空间。)
星尘用力点头。
然后,他抬起小脸,琉璃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璀璨得如同阿尔卑斯山星空般的光芒,望向长桌另一端的顾司衍。
“papa。”
(爸爸。)
他的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
“Ichm?net1egen。”
(我想……亲手放入胶囊。)
顾司衍的熔金色瞳孔,在晨光下深深凝视着儿子。
三秒的静默。
三秒里,星图厅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温暖的、近乎神圣的力量彻底凝固。
只有长桌中央那片幽蓝色的微光在安静闪烁。
只有远处城堡深处传来璃心aI操控的精密机械臂开始运转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然后,顾司衍缓缓颔。
一个极简的、却异常清晰的肯定。
“komm。”
(来吧。)
他只说了这一个词。
声音很低,却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他赤足踩过温热的陨铁地板,一步,一步,走向长桌中央。
星尘的小手紧紧牵着妈妈,跟着向前迈步。
颜清璃的琉璃色眼眸,在这一刻,深深凝视着那片幽蓝色的微光,凝视着那个即将被永久封存的、干净的、沉重的……终点。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胸口那枚蓝钻胸针。
钻石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动,悬浮磁场折射出变幻的、如同极光般流转的虹彩色谱。
然后,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只让自己听见,却清晰无比地穿透晨光的静谧:
“Vergesstnie,asihrart。”
(永远记住你们曾经是什么。)
“aber…gehtjetzt。”
(但是……现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