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如同阿尔卑斯山巅初融的雪水滴落在冰川湖面。
星尘的小身体,在那一刹那,猛地转过来。
琉璃色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门口——
颜清璃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件星空裙,裙摆在实验室纯白的光线下缓缓流淌,镶嵌的陨石微粒折射出清晰的、如同“璃尘星”
轨道般的椭圆弧线微光。
她的长松松绾在脑后,那支陨铁簪尾端的微粒在光线下着温柔的星辰微光。
她的胸口,那枚蓝钻胸针在持续运转,钻石周围的悬浮磁场折射出变幻的、如同极光般流转的虹彩色谱。
而她的眼眶——
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一层温热的、清晰的、如同阿尔卑斯山巅初融雪水般晶莹的水光。
不是悲伤。
不是痛苦。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清晰的、被儿子如此精妙而震撼的“蓝图”
击中的、沉重的、近乎心碎的……释然。
以及,一丝更深的、只属于母亲的、全然的……骄傲。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攥紧了裙摆。
月白色的丝质面料在她指节处微微凹陷,骨节泛出极淡的白色。
她的呼吸,在纯白的光线下,几不可察地变得轻微而颤抖。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琉璃色的眼眸深深望着儿子,望着那个深蓝色的、站在操作台前的小小身影,望着全息屏幕上那片正在缓缓旋转的、完整的“璃尘星蓝图”
——
生态穹顶在赤道凹陷处静静呼吸。
数据神殿在行星背阴面庄严矗立。
热力烟囱在冰层最薄处稳定运转。
垂直农场沿着穹顶内壁螺旋生长。
记忆水晶棺在圣坛上永恒封存。
所有的模块,所有的设计,所有的精妙算法与温暖构想——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一个清晰的、震撼的、如同未来本身般璀璨光的——
aI乌托邦蓝图。
颜清璃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清晰的哽咽,却异常清晰:
“essiehtaus…iediearnetft。”
(它看起来……像是未来的诺亚方舟。)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温热的、清晰的水光,在这一刻,终于凝聚成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sneteganzee1tentorfen。”
(宝贝……你设计了……一整个世界。)
星尘的小脸,在那一刹那,彻底亮了起来。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清晰的、被妈妈如此温柔而全然地理解并赞美的、沉重的、孩子气的幸福感。
他的琉璃色大眼睛里闪烁着璀璨得如同阿尔卑斯山星空般的光芒,用力点头:
“Ja,mama!”
(是的,妈妈!)
他的小手指指向全息屏幕上那片旋转的蓝图,声音很小,却清晰无比:
“einee1t…nurfue1t…ohnedunke1he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