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的晨光第九小时,璃光城堡三层技术实验室的智能琉璃穹顶已切换至“全息投影最优”
模式。
光线从七面弧形幕墙上均匀流淌而下,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清晰的、没有任何阴影干扰的纯白色光泽中。空气里飘荡着量子服务器散热的特制香氛——那是星尘今早根据林惊蛰远程传输的数据流频率,实时合成的配方:前调是液氮冷却剂挥的微凉,中调是石墨烯散热片在满载运行时释放的、几乎不可闻的臭氧气息,尾调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林惊蛰惯用的那款薄荷味电子烟油的清冽余韵。
星尘站在实验室正中央的陨铁操作台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gsy儿童实验室制服——那是顾司衍上个月特意让苏黎世总部裁缝定制的缩小版,袖口绣着淡蓝微光的“gsyJuniorResearcher”
字样。制服的左胸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崭新的、由智能琉璃铸造的身份铭牌,牌面上清晰地浮刻着:
颜星尘|gsy-璃尘星项目|席儿童架构师
铭牌在纯白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虹彩,如同某种郑重的、越年龄的认证。
星尘的琉璃色大眼睛紧紧盯着操作台上方悬浮的过三十块全息屏幕。
那些屏幕正以每秒六十帧的率,刷新着来自全球十七个gsy数据中心同步传输的“璃尘星”
原始探测数据——
行星表面的高精度地形扫描图。
冰层厚度的热成像分布。
硅酸盐矿脉的量子共振频谱。
轨道稳定性的百万年预测模型。
甚至那些极其细微的、属于小行星在漫长宇宙漂流中捕获的星际尘埃成分分析报告。
所有的数据,都在这一刻,以最原始、最赤裸、最未经加工的状态,呈现在这个五岁孩子的面前。
等待着被他理解。
等待着被他重组。
等待着被他……赋予全新的意义。
星尘的小手指在虚空中快滑动。
他的动作不再有昨日竞拍时那种孩子气的稚嫩,而是带着清晰的、属于技术架构师的、近乎神圣的专注与精准。
每一块屏幕的数据流,都在他的指尖轻点下,开始按照某种清晰的、越常规逻辑的架构重新排列、聚类、降维、可视化——
地形扫描图被解构为三维的等高线网格,冰层热成像被转化为渐变色的透明度图层,矿脉频谱被映射为光的神经网络纹路,轨道预测模型被压缩成动态的时空螺旋线。
然后,这些解构后的数据层,开始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一层一层地叠加、融合、重构。
如同用星辰的碎片,拼凑一颗全新的星球。
“onke1Lin。”
(林叔叔。)
星尘轻声开口,声音很小,却在实验室的静谧中清晰如水晶碰撞:
“dieeisschichtim?quatorbereinetera1sdi?nnenirdasfurdiethermisnet?”
(赤道区域的冰层……比极地区域薄12。7%。我们能利用这个做热通风吗?)
三秒后。
实验室的音响系统里,传来林惊蛰那标志性的、带着轻微电子合成质感的、却异常清晰的回应声:
“kannstdu。”
(可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浸透着清晰的、属于顶级黑客的、近乎孩子气的欣赏:
“dietemperaturdifferenzzapo1betr?gtdurnetitt1inetemrinetthermisnettestdueinepassiveLuftzirku1ationimgesamten?kodoeta37%derenergiefurdiekunst1inetg。”
(赤道与极地的温差平均43开尔文。用一个正确放置的热力烟囱,你可以在整个生态穹顶内产生被动空气循环。大约能节省37%的人工通风能源。)
星尘的琉璃色大眼睛骤然亮起。
那是天才孩子听到精妙技术方案时的、全然的、近乎神圣的兴奋光芒。
他的小手指在虚空中快点击,调出“璃尘星”
赤道区域的三维地形图,指尖在某个冰层最薄的凹陷处轻轻一点:
“h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