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书桌边缘,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敲击。
每一声“嗒”
的间隔,精确到o。3秒。
但这一次,那节奏里没有了平日的从容,没有了掌控的快感。
只剩下清晰的、属于三十岁男人的、被妻子温柔看穿却又故意“放任”
的……
空落。
以及,一丝更深的、近乎孩子气的……
等待。
等待那个“专属时间”
的结束。
等待那个珍珠白色的身影,再次走进这间冰冷的书房。
等待她琉璃色的眼眸,再次望向他,再次用那种温柔的、纵容的、却清晰看穿一切的语气说:
“顾司衍,你幼稚得让人心疼。”
窗外的夜色正深。
阿尔卑斯山的星空下,亿万星辰沉默闪烁。
而在璃光城堡冰冷的书房里,一场关于“顾总的失宠夜晚”
的沉默煎熬,正在夜色与数据流的交界处,悄然沉淀成更深的、更清晰的、属于这个家的、甜蜜而沉重的……
规则。
有些胜利,需要用最冷酷的方式赢得。
有些失宠,需要用最温柔的方式承受。
就像有些等待,从来不是为了被拯救。
而是为了……在独自一人的寒冷中,更清晰地看见——
那份温暖的重量。
那份属于她的、温柔的、纵容的……
爱。
顾司衍的指尖,在书桌边缘,最后一次轻轻敲击。
“嗒。”
声音很轻。
却在冰冷的书房里,清晰如冰川深处的、第一道裂痕。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
熔金色的光芒,在眼睑下,悄然熄灭。
如同阿尔卑斯山的夜空,在等待黎明之前——
总要经历最深沉的、最寒冷的……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