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不是代替你,而是……作为你爱的一部分延伸。”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儿子的后背:
“就像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这些机器人会提醒我——看,我的宝贝,即使在看不见的地方,也在用他的方式爱着我。”
星尘的小脸在她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全然的满足:
“嗯!”
暮光在花房里渐渐沉没。
最后一抹玫瑰金色的余晖,从琉璃穹顶的边缘悄然滑落,换上了阿尔卑斯山夜空深蓝色的丝绒。
花房里的智能照明系统自动激活,释放出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光线。
而在花房入口处,城堡走廊的方向——
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暮色与夜色的交界处。
顾司衍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熔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深深凝视着花房内相拥的母子。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
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妻子温柔抱着儿子的背影,看着那些在乳白色光线下泛着幽蓝微光的“璃尘壹号”
机器人,看着桌上那株还在温柔光的琉璃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迈步,走进花房。
赤足踩在温热的琉璃地砖上,没有出任何声音。深蓝色的家居服在月光般的光线下垂坠出利落的线条,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拂动,如同夜色中安静归巢的、终于完成了一天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
星尘听见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琉璃色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被母亲拥抱后的温暖水光,但在看见父亲的瞬间,本能地挺直了小身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顾司衍走到圆桌旁,熔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儿子,又缓缓移向颜清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三秒里,花房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夜色中的暖风:
“代码维护完了?”
他问得很平静,很自然。
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最普通的工作进度。
但颜清璃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藏的弦外之音。
她轻轻松开怀抱,让星尘从她膝上跳下来,琉璃色的眼眸在月光般的光线下清澈地望着丈夫,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全然的弧度:
“第一阶段完成。效果……比预期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
“星尘还给‘璃尘壹号’编了新程序,说要优化我们‘代码维护’的效率。”
顾司衍的眉梢微挑,熔金色的瞳孔转向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属于父亲的专业兴趣:
“优化方案?”
星尘的小脸微微泛红,但他挺直小身板,努力用最专业的语气解释:
“我用了一个多目标协同算法!把父母独处环境的舒适度、‘代码维护’的深度、还有整体时间效率,作为三个相互关联的优化目标,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