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着她睡袍柔软的衣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肋骨的弧度。
“这一条,”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如夜色中的暖风,“日本要求数据主体有权随时撤销授权,且撤销后所有数据必须立即销毁。但欧盟gdpR允许出于‘合法利益’保留部分匿名化数据。”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两条相互冲突的法律条文被高亮标注:
“傅景琛的加密架构能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数据在撤销授权后会自动分解成无法识别的量子碎片。但法律层面的冲突,需要yqL和gsy共同出具一份跨国法律意见书,向两国监管机构说明这种技术方案的合规性。”
他说得很专业。
但他的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热的,缓慢的,带着清晰触感的摩挲。
颜清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微微颤抖,琉璃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试图强迫自己专注:
“意见书……可以由yqL的欧洲法务团队和gsy的日本分公司共同起草。但需要两国至少三位顶尖的数据法学者联名背书……”
“我已经联系了东京大学的藤原教授和苏黎世大学的施密特教授。”
顾司衍平静地接上她的话,指尖在虚空中快滑动,调出两份加密的专家意向书,“第三位,我想请你在牛津的导师,哈德利爵士出面。”
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拂过她耳廓,带来温热的痒意。
颜清璃的睫毛剧烈颤抖。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努力克制的动摇:
“哈德利爵士……已经退休了。他不一定愿意……”
“他会愿意的。”
顾司衍的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如果你亲自给他写一封邮件,用你当年在牛津时,请他指导毕业论文的那种语气。”
他的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了一个圈。
温热的,缓慢的,带着清晰触感的圈。
颜清璃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悬停了三秒,才勉强找回声音:
“……好。我明天……不,今晚就写。”
“现在写。”
顾司衍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我看着你写。”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展开一封新的邮件界面。
“亲爱的哈德利教授,”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我是清璃。多年不见,希望您一切都好……”
他握着她的手,在虚空中缓缓书写。
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慢,极认真。
仿佛不是在写一封邮件,而是在进行某种……更私密的、更温存的仪式。
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任由他引导着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写下那些熟悉的、温柔的英文句子。琉璃色的眼眸倒映着那些光的文字,也倒映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倒映着他贴在她耳侧的唇。
她的心跳,在幽暗的光线下,在檀木与雪松的香气里,在他温柔而持续的“引导”
中,达到了92b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