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星尘的量子终端上。
指尖在触摸屏上快滑动,调出“璃尘壹号”
的底层代码界面。熔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些精密的算法结构,数据流在眼底无声闪过——那是在以gsy掌舵者的专业眼光,进行着千分之一秒级的快评估。
三秒后,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代码架构清晰,冗余度低于1。7%,算法效率比gsy同类原型高23%。”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属于专业领域的赞许,“那个群体智能协调模块——让机器人能自主编队、分工协作的部分——用的是你自己推导的分布式决策算法?”
星尘的小脸瞬间涨红,那是被最高级别专业认可砸中的、近乎眩晕的兴奋。他用力点头,琉璃色的大眼睛亮得惊人:
“是、是我从蚂蚁和蜜蜂的群体行为里得到的灵感!但传统的生物模型计算量太大,我把它简化了,用了一个……嗯,一个我自创的‘最小共识协议’,让每个机器人只需要和最近的三个邻居交换信息,就能做出全局最优决策……”
他越说越快,小手指在空中比划,试图解释那个复杂的数学模型。但顾司衍已经听懂了。
熔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惊叹的光芒。
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连最精密的生物传感器都无法捕捉。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摸儿子的头,而是轻轻按在星尘的肩膀上,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如同在传递某种属于父亲的、沉甸甸的认可。
“明天下午,”
他的声音低沉,“gsy的微型机器人研团队,会来城堡做技术交流。”
他顿了顿,熔金色的瞳孔深深望着儿子:
“你来做主讲人。把你的‘最小共识协议’和‘璃尘壹号’的整体架构,讲给他们听。”
星尘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gsy的研团队。
那些他只在科技新闻里见过名字的、全球顶级的工程师和科学家。
让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去做主讲人?
“我、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有些颤,不是恐惧,而是被巨大的信任砸中的、近乎惶恐的兴奋。
“你可以。”
顾司衍只说了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的重量。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颜清璃。
熔金色的瞳孔与琉璃色的眼眸在午后的阳光中交汇,无声地交换了某种复杂的、沉重的、却全然的默契。
仿佛在说:看,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出了自己的翅膀。
颜清璃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温柔的、全然的弧度。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顾司衍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握住星尘的小手,将三只手叠在一起。
成人的掌心温热,孩童的手柔软。
在午后的阳光中,在“璃尘壹号”
幽幽闪烁的指示灯旁,在客厅温暖如蜂蜜的空气里,叠成一个温暖的、沉重的、关于爱、守护与传承的,永恒的形状。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太阳开始西斜。
暮色如淡紫色的薄纱,缓缓笼罩山脊线。
而在璃光城堡的客厅里,一场温暖的、关于“璃尘壹号”
的命名仪式,刚刚完成。
但这只是个开始。
因为有些光,一旦被命名,一旦被赋予爱的意义——
就会开始自己的,永恒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