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阿尔卑斯山脊线上燃烧至琥珀色最浓稠的时刻,顾司衍牵着颜清璃的手,离开了终于寂静下来的城堡主厅。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沿着城堡西侧一条隐藏的琉璃步道缓缓下行。步道嵌在山体之中,两侧是整面的透明琉璃墙,墙外是深达百米的垂直崖壁,崖底隐约可见蜿蜒如银练的冰川融溪。步道地面铺设着感应式光琉璃砖,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柔和的蓝白色光晕,如同一条星河被他们踩在脚下。
“这条路……”
颜清璃赤足踩在微温的琉璃砖上,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拂过脚踝,“通向哪里?”
顾司衍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臂始终环在她腰间,是一种既保护又陪伴的姿态。晨光透过右侧的琉璃墙,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熔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
“城堡的地下射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步道里带着轻微的回音,“‘璃光号’停在那里。”
颜清璃微微一怔:“射港……在地下?”
“嗯。”
顾司衍点头,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阿尔卑斯山的地质结构很稳定,我买下这座山的时候,就让gsy工程部在山体深处开凿了一个垂直射井。深度八百米,直径四十米,内壁全部用陨铁合金加固,可以承受重型运载火箭的尾焰冲击。”
他说这话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在描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而不是在说“我买下了一座山并在里面挖了个火箭射井”
。
颜清璃侧头看他,琉璃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无奈的笑意:“顾司衍,你这种‘netgIonamountain’的语气,真的很让人……”
“让人什么?”
他挑眉,唇角微扬。
“让人……”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着迷。”
顾司衍低笑,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就继续着迷。前面还有更让你着迷的。”
步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渐陡,但脚下的琉璃砖自动调节了表面摩擦力,行走依旧平稳。两侧的琉璃墙外,山体的岩层逐渐从花岗岩过渡到更深色的变质岩,岩缝间偶尔闪过细碎的、着微光的矿物结晶——那是阿尔卑斯山脉特有的某种含稀土元素的矿石,在琉璃墙的透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晕彩。
走了大约十分钟,步道抵达尽头。
一扇高达十米的圆形合金门静静矗立在面前。门体呈哑光深灰色,表面流淌着极其细微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淡蓝色光流,与城堡主卧墙壁上的光流如出一辙。门的正中,镶嵌着一枚直径约一米的透明琉璃徽章——那是gsy的徽标,但在徽章的核心位置,叠加了一个微小的、着柔光的“qL”
字样。
颜清璃仰头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的徽章,看着徽章中自己的名字缩写与gsy的符号交融在一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生物认证。”
顾司衍轻声说,同时握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轻轻按在门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感应区上。
感应区瞬间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沿着她的掌纹快扫描,随即向上蔓延,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几乎同时,顾司衍的虹膜也对准了门上方的另一个扫描器。
双重认证,同步进行。
三秒后,冰冷的aI女声从门体内部传来,音色与城堡的“璃心”
系统完全一致:
“身份验证通过。权限等级:∞。”
“欢迎回家,先生,夫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开始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不是缓慢的、沉重的机械开启,而是如同水波般平滑、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滑动。门后不是预想中的黑暗隧道或冰冷仓库,而是一片……
星空。
颜清璃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秒。
门后是一个直径过百米的巨大球形空间。空间的四壁、穹顶、乃至地面,全部由无缝拼接的智能琉璃构成,此刻正投射着极其逼真的深空星图——不是简单的平面投影,而是立体的、有景深的、仿佛真的置身于宇宙之中的沉浸式星空。
银河如一条光的尘埃带横贯天顶,亿万星辰在“远处”
闪烁,近处的几颗“行星”
——火星的锈红色、木星的条纹、土星的光环——缓缓旋转,甚至能看见木星卫星伊娥表面火山喷的微缩模拟。空间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