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衍。”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着鼻音。
“嗯。”
“我有没有说过……”
她顿了顿,轻声说,“谢谢你?”
顾司衍低笑,胸腔震动。
“说过。”
他的手指插入她间,轻轻梳理,“在急救直升机上,你说‘谢谢你来’。在瑞士手术室,你说‘谢谢你的血’。在璃光塔顶,你说‘谢谢你的星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顶:
“但我不想听谢谢。”
颜清璃仰起脸:“那你想听什么?”
顾司衍的眸光暗了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抱着她,缓缓调整姿势——让她完全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呼吸相闻。庭院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唯有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依旧明亮如炬。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抚过她纤细的脊背,最终停在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椎最上方那块微微凸起的骨节。
“我想听你说,”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蛊惑般的磁性,“‘顾司衍,我是你的。’”
颜清璃的心脏,在那一刹那,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着那份占有欲之下,深埋的、近乎脆弱的不安。
这个能调动卫星写誓言、能买下冰岛教堂送人、能将爱情刻进量子纠缠的男人——
在她面前,依旧需要最原始的、语言的确认。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砚冰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在所爱之人面前,敢于暴露软肋。”
而此刻,顾司衍将他的软肋,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
颜清璃的鼻腔深处,涌起一阵熟悉的酸涩。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他凌厉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触感真实,温度灼热,每一寸线条,都刻着“顾司衍”
三个字。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如同琉璃碎裂:
“顾司衍。”
“嗯。”
“我是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司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仿佛有什么紧绷了十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铮”
的一声,彻底松开。
他猛地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粗重而灼热,一下一下,烫着她颈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