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单身女性下意识地伸出手,踮起脚,试图去够那颗“彗星”
。但花束的飞行高度和角度极其刁钻——它恰好从几双伸出的手指上方几厘米处掠过,没有给任何人真正触碰到它的机会。
而站在人群右侧、原本靠在柱子上、一脸“与我无关”
的苏晚,在花束飞至最高点、开始下落的瞬间,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桃花眼微微睁大,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束花,看着它以那种近乎诡异的精准度,穿越人群,避开所有干扰,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坠落。
太准了。
准到不自然。
苏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巧合?是清璃故意?还是……某个控制狂又动用了什么黑科技?
她几乎要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但身体的动作慢了半拍。
或者说,那束花下落的轨迹,似乎在她产生“躲”
的念头的瞬间,极其轻微地自我调整了一个微小的角度——那是花心感应器接收到她肌肉微电流变化后,启动微型动力调节器做出的即时反应。
于是——
“噗。”
一声轻微的、柔软的撞击声。
那束星尘琉璃兰捧花,不偏不倚,端端正正,落入了苏晚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双臂之间。
她甚至不需要伸手去接。
花束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进了她怀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苏晚低头,看着怀中那束流光闪烁、星芒点点的捧花,看着花心处那枚蓝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狡黠的光芒,桃花眼里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无奈,以及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极淡的窘迫。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出热烈的掌声与善意的哄笑。
“晚姐!恭喜啊!”
“下一个新娘就是你啦!”
“苏导,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这花接得也太准了吧!简直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的安排?
苏晚抬起眼,目光穿过鼓掌欢笑的人群,直直投向抛花平台上那个正转身看向她、琉璃色眼眸里盛满了狡黠笑意的“罪魁祸”
。
颜清璃对她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极光教堂,我记住了。
苏晚:“……”
她几乎要翻个白眼,但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无奈的弧度。
而就在这时——
她耳中那枚一直保持静默的骨传导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属于顾司衍的声音。
不是从指挥中心的公共频道,而是从某个加密的、一对一的直连线路。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只有熟稔者才能听出的、近乎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