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衍带着颜清璃,完成了一个最后的、缓慢的收势旋转。
她靠在他怀中,微微喘息,脸颊因舞蹈和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琉璃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尘光雾,也倒映着他专注凝视的脸。
而漫天飘洒的光屑,也在音乐停止的瞬间,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缓缓停止了释放。
那些已经飘落的光屑,在空气中又明灭了几次,随即如同真正的星光般,缓缓黯淡、消散,化为无形。
只有脚下那片幽蓝光河与白色星屑构成的漩涡,仍在缓慢旋转,只是度已渐渐放缓,光芒也趋于柔和。
舞,跳完了。
但那份由舞步、星光、与凝视共同编织的梦幻,却仿佛仍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顾司衍没有立刻松开她。
他只是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蹭了蹭她微凉的鼻尖,熔金色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地映出她眼中那片尚未平息的星海。
“跳得不错,”
他低声评价,声音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哑,以及毫不掩饰的赞赏,“只踩了我三次。”
颜清璃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明明只踩了一次!”
“鞋跟太细,一次顶三次。”
顾司衍面不改色,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戴着双戒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他抬眸,看向观礼席的方向,目光准确锁定了那个正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一脸“我干得漂亮吧”
表情的小家伙。
星尘见爸爸看过来,立刻挺起小胸膛,琉璃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表扬。
顾司衍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很轻的、却充满肯定的动作。
星尘立刻笑开了花,小脸兴奋得通红,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差点又要喊出来,被身旁的沈砚冰及时按住,对他做了个“嘘”
的手势。
小家伙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但眼睛里的得意和开心,几乎要溢出来。
颜清璃也顺着顾司衍的目光看去,看到儿子那副模样,心中那片温热的感动,又增添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软与骄傲。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顾司衍,琉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谢谢,”
她轻声说,不是谢他带她跳舞,而是谢这一切——这场婚礼,这场星空开舞,这片由他、由儿子、由所有爱他们的人共同编织的、盛大的梦。
顾司衍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将两人戴着四枚戒指的手,一同举至胸前,高高抬起。
然后,他转向观礼席,转向那片透过直播镜头凝视着他们的世界,声音平稳而清晰,通过骨传导麦克风,再次响彻穹顶:
“第一支舞,跳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怀中笑容灿烂的颜清璃,眼底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与骄傲。
“接下来——”
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期待:
“该让我的新娘,真正地……”
“惊鸿一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穹顶的光影,开始了新的、更加精妙的变幻。
而颜清璃左眼aR过滤器上,那行一直悬挂在视野角落的、关于下一环节的预告文字,悄然更新:
而她身上那件“永曜之河”
的裙摆内部,无数纳米粒子流动的轨迹与度,开始了同步的、剧烈的调整……
星空开舞的余韵尚未散尽。
下一场,独属于她的“惊鸿”
,已悄然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