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确实值得惊叹。
不是一架,而是整整十架。
十架体型各异、但涂装风格完全统一的“璃光号”
专机,如同十头沉睡的琉璃巨兽,静静地排列在广阔的停机坪上。晨光正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金色的光线斜射在机身上,瞬间激活了那些特制涂层的全部魔力。
深邃的“星尘蓝”
底色上,万千道细碎的虹彩如同活了过来,随着光线角度的细微变化而缓缓流淌、变幻。从机头到机尾,那渐变的光泽如同将整片阿尔卑斯山巅的晨曦与极光,浓缩后泼洒在了金属的曲面上。gsy的银白徽记与双星图腾在虹彩的映衬下,显得既科技感十足,又带着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更令人震撼的是规模。十架飞机按照大小顺序排列,从小型的豪华商务机,到中型的洲际客机,再到尾部那架显然是改装的、体型最大的主专机——那是顾司衍的私人座驾“璃光一号”
,机翼展开的长度几乎媲美小型客机。它们静静地停在那里,沉默却散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与力量感。
“1、2、3……”
星尘已经挣脱了沈砚冰的手,跑到停机坪边缘的护栏前,踮着脚,小手指着一架架飞机,认真地数起来,“4、5、6……爸爸!真的有1o架!”
他转过头,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它们都叫‘璃光号’吗?都是我们的吗?”
顾司衍走到儿子身边,单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能看得更清楚。
“嗯,都是。”
他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从大到小,用途不同。最大的‘璃光一号’是我们等会儿要坐的,里面有卧室、会议室、医疗舱,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颜清璃,“你妈咪专属的星空观测室。”
颜清璃走到他身侧,仰头望着那架庞大的主专机。机身的虹彩在晨光中流转,美得如梦似幻。她想起顾司衍曾提过的“璃光号星际航行舱”
蜜月计划,看来那并非完全的未来构想,至少这架飞机的改装,已经部分实现了那个愿景。
“这么大的机队,”
她轻声说,目光扫过那一列沉默的琉璃巨兽,“就为了接我们回瑞士?”
顾司衍侧头看她,熔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惊人:“不止。”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其中三架载着璃园婚礼的核心团队和物资——包括‘智瞳’系统的部分硬件、以及颜伯准备的一些……你可能会想念的京都特产。两架是沈姨、傅教授、景琛以及后续要赶过去的苏晚等人的座机。剩下的,”
他顿了顿,“是机动和护航。”
“护航?”
颜清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顾司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星尘放下,示意沈砚冰暂时照看,然后牵起颜清璃的手,走向那架最大的“璃光一号”
。他的步伐很稳,声音也压低了,只有她能听清:
“还记得昨夜‘智瞳’拦截的那个不之客吗?”
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机队周围那些看似普通、实则站位极其专业的gsy安保人员,“楚家虽倒,但阴影未必散尽。从京都到苏黎世,九千公里,十一个小时的航程,我要确保这条航线绝对干净。”
他将安全,做到了极致。不仅是用科技,更是用这种近乎“炫耀”
的规模与阵仗——十架专机同时调动,全球空管系统都需要为他协调让路,任何异常飞行器靠近都会立刻暴露。这是最低调的张扬,也是最绝对的掌控。
颜清璃的心轻轻一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全方位、无死角保护着的踏实感。她握紧他的手,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
“其实不用这么……”
她轻声说,话到一半却停住了。因为她知道,对他说“不用”
,是徒劳的。这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近乎偏执,却让她心安。
“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