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的隐私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屏幕变蓝的瞬间就开始疯狂飙升!41人、1oo人、5oo人、1ooo人……无数被这场“意外事故”
吸引来的好奇者、媒体眼线、甚至原本俱乐部里其他客人的“圈内好友”
,都通过各自的渠道涌入了这个突然变得“诡异”
的直播间。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楚钰故作优雅的品酒画面,而是那份触目惊心的器官买卖合同,以及合同下方,楚钰那力透纸背、此刻却显得无比狰狞可怖的签名!
紧接着,第二张图片出现:是那些如同商品标签般的“供体”
照片和参数。
第三张:是医疗记录和“处理干净”
的通讯片段。
第四张、第五张……
“璃光终章”
病毒特别剪辑包,以稳定而冷酷的节奏,在楚钰自己的直播间里,在她试图维系最后体面的“名利场”
中央,将她最肮脏、最不可饶恕的罪证,一帧一帧,赤裸裸地播放给所有围观者看!
“不!关了它!快关了它!!那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陷害!!!”
楚钰彻底疯了,她扑向身边一个拿着手机、正目瞪口呆看着屏幕的年轻女孩,试图抢夺对方的手机。
女孩吓得尖叫后退。
楚钰又转身想去砸吧台后面的液晶屏,却被闻讯赶来的俱乐部保安拦住。
“楚小姐!请您冷静!”
保安试图控制住她。
“滚开!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楚钰!楚家的二小姐!”
她歇斯底里地挣扎、尖叫,涕泪横流,头散乱,昂贵的礼服被香槟和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轮廓。平日里精心维持的“豪门千金”
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披头散、状若疯癫的泼妇。
而这一切——她惊恐扭曲的脸,她打翻酒杯的狼狈,她试图抢夺手机的疯狂,她口不择言的谩骂与咆哮,以及她身后屏幕上不断轮播的、她自己的罪证——全都通过她那未曾关闭的直播信号(此刻已被林惊蛰接管并强化),清晰无比地、实时地,传输到了每一个涌入直播间的观众眼前!
【我的妈呀!真是楚钰!她真的……】
【那些合同……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
【她在干什么?疯了吗?】
【直播现形!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楚家完了,彻底完了!】
【快报警!这种人渣不能让她跑了!】
弹幕如同海啸般刷过,充满了震惊、唾弃、愤怒与鄙夷。曾经羡慕或攀附她的人,此刻唯恐避之不及,甚至加入了唾骂的行列。楚钰最看重的“圈子”
,在她最不堪的时刻,给了她最彻底的背弃与审判。
璃光塔顶层,起居室内。
颜清璃靠在顾司衍怀中,静静地看着平板上分屏显示的俱乐部混乱画面,以及直播间里爆炸的弹幕。
她看到了楚钰眼中那彻底的崩溃与绝望,看到了周围人避之如蛇蝎的惊恐与鄙夷,也看到了那不断滚动的、充满正义怒火的文字。
琉璃色的眼眸中,那片冰封的寒潭,仿佛有极细微的冰晶悄然融化,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微光。
不是快意,不是复仇后的空虚,而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的释然。
看,这就是代价。践踏生命与尊严,终将被生命与尊严的集体意志所反噬。试图用谎言和虚荣构筑的堡垒,在真相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司衍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环着她,下颌轻抵她的顶,目光同样落在屏幕上,熔金色的瞳孔里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屏幕上那场关乎一个人社会性彻底死亡的惨烈崩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按部就班、完美执行的既定程序。
“够了。”
他忽然低声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颜清璃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嗯。”
顾司衍通过神经链接,向林惊蛰下达了最后指令:「切断直播信号。清除病毒残留。可以收尾了。」
「指令确认。执行中。」
下一秒,俱乐部内所有泛着幽蓝光芒的屏幕,骤然熄灭,恢复了正常。楚钰手腕上的手表也黑了下去,无论她怎么拍打,再无反应。
但已经晚了。
她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周围是碎裂的酒杯、泼洒的酒液、以及无数道冰冷、厌恶、如同看垃圾般的目光。她精心编织的最后一个美梦,在她自己最看重的舞台上,被她自己犯下的罪,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