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监测到异常电磁信号源,正在快接近转移车辆!信号特征:高强度定向干扰脉冲,伪装成民用频段背景噪音。射源定位:东南方向,直线距离87o米,高度约15o米——疑似无人机!信号意图分析:试图瘫痪车辆电子系统(包括医疗设备、通讯、定位),制造‘意外’停滞或失控!」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悬浮屏幕上,代表转移货车的绿色光点,其行进轨迹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正常的偏移!同时,车厢内部监控画面中,几台医疗仪器的屏幕闪烁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但显然受到了干扰!
“来了。”
顾司衍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猎手终于等到猎物露出最后一颗獠牙般的锐利光芒,“‘那边’的‘清除行动’——或者说,他们以为的‘灭口行动’,终于等不及,要在转移途中,做最后一搏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冰冷的笃定。
颜清璃的心脏微微一紧,手下意识抓住了顾司衍的手臂:“医疗设备……”
“放心。”
顾司衍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捏了捏,“转移车辆的所有核心系统,包括医疗监护和生命维持,都有独立的物理备份和抗干扰屏蔽层。林惊蛰在车辆出前,已经模拟过十七种不同强度的电磁攻击场景。刚才的干扰,连第一层防护都没突破。”
他的话语,带着绝对的技术自信。gsy为这场转移所做的准备,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周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屏幕上车厢内部的监控画面迅恢复了稳定。所有仪器运行正常,楚宏远的生理数据曲线虽然有细微波动,但很快被系统自动调节平稳。
而外部,那辆黑色厢式货车,已经依照预设的应急程序,悄然提升了车,同时改变了少许行进路线,驶向一条备用道路。
「干扰源无人机已被gsy反制无人机锁定。」林惊蛰的汇报紧随其后,「无人机型号:民用改装型,加装大功率定向脉冲射器。操控信号来源:经过七次跳转,最终指向京都港区某个废弃仓库的临时基站。仓库内未现人员,但有近期活动痕迹及遗留的电子设备残骸。判断:一次性自杀式干扰任务,执行者已撤离。」
“丢车保帅,断尾求生。”
顾司衍冷哼一声,“典型的‘那边’作风。一次不成功,立刻切断所有线索。看来,他们也知道楚宏远的价值已经榨干,现在只想确保他‘闭嘴’,别在审判席上吐出更多不该说的东西。”
他的分析,冷酷而现实。楚宏远对“那边”
而言,早已从“合作伙伴”
变成了“需要处理的隐患”
。这次的干扰袭击,不是营救,而是灭口。只是他们低估了gsy的防护等级,也高估了这架简陋改装无人机的能力。
“要追查仓库的线索吗?”
颜清璃问,琉璃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林惊蛰已经在做了。但希望不大。”
顾司衍摇摇头,“‘那边’很谨慎,这种外围的脏活,不会留下真正有价值的痕迹。不过没关系,这次袭击本身,就是又一个铁证——证明楚宏远与某个拥有技术能力和犯罪意图的境外势力,存在深度关联。这会让他的‘危害国家安全’罪名,更加坐实。”
他的思维,永远从“如何将一切转化为对敌人最致命的打击”
这个角度出。
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已经驶入了京都第一看守所所在的森严区域。沿途的交通监控画面显示,周围街道早已被提前清场,只有少数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在附近巡逻。
厚重的高墙,带着电网的岗楼,紧闭的黑色铁门……这一切,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肃杀。
黑色厢式货车缓缓减,停在了看守所侧门专门为医疗转运开辟的特殊通道前。
车门打开。
沈墨和女队员先下车,与早已等候在此的看守所医疗官和法警进行简单的文件交接。随后,楚宏远连人带床,被小心翼翼地从车厢内移出。
眼罩依旧戴着。
但当他被推出车厢、接触到外面世界空气的瞬间,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眼罩的缝隙,带来一丝模糊的光感和热度。微风拂过,带来高墙外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还有……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混凝土和某种冰冷金属气息的、属于“监狱”
的独特味道。
这一切的感官信息,如同最后的审判,告诉他:到了。这里,就是终点。
他的喉咙里,出了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呜咽的、绝望的叹息。
然后,他被平稳地推入了那扇缓缓打开的、厚重的侧门。
门内,是长长的、光线昏暗的通道,两侧是冰冷的灰色墙壁。
门外,阳光依旧明媚,城市依旧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