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的婶子嫂子们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院子里杯盘狼藉,却洋溢着喜事办成的圆满和疲惫后的轻松。
喧嚣渐止,红日西斜。
当最后一位帮忙的乡亲也带着感激和祝福离开,王铁柱安排好一切,也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回家了。
偌大的院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院的红绸喜字,空气中残留的酒菜余香,以及。。。。。。
站在焕然一新的堂屋门口,并肩而立的一对新人。
沈熙脸上的脂粉已被汗水微微润开,更添几分娇艳。
沈熙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秦天。
秦天也正低头看她,目光相接,两人眼中都映着彼此的身影,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激动之色。
红烛已在里屋的床头点亮,晕开一圈温暖朦胧的光晕。
秦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熙微凉的手,低声道:“我们,进屋。”
沈熙经过整整一天的紧张、激动、应酬下来,她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烛光映照下,却亮得出奇,波光流转间,羞意、欢喜、依赖、以及有些忐忑起来。。。。。。
沈熙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她看着秦天脱下那件同样崭新的中山装外套,小心地搭在另一张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棉布衬衫。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跳加的安静。
沈熙在出门前,母亲红着脸、含含糊糊的叮嘱。
姐妹们挤眉弄眼的打趣。
全福婶子那些隐晦又直白的教导。。。。。。
此刻全都鲜活地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烫,耳根染上一层醉人的绯红,几乎不敢抬眼去看秦天。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也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沈熙下意识地转身,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
架子上放着崭新的搪瓷脸盆,印着鲜红的双喜字。
旁边暖水瓶里还有温热的水。
沈熙拿起暖水瓶,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壶嘴对准脸盆,温水汩汩注入,腾起一小片白色的水汽。
然后,沈熙拿起搭在架子上同样崭新的毛巾,浸入水中,拧了个半干,转身,低着头,走到秦天面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秦。。。。。。阿天。。。。。。累了一天了,先。。。。。。先擦把脸吧。。。。。。”
烛光将她低垂的睫毛投影在脸颊上,形成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沈熙举着毛巾,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那羞怯又努力想扮演好妻子角色的模样,让秦天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秦天没有立刻去接毛巾,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端着毛巾的手腕。
沈熙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缩回,只是头垂得更低了,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后颈。
“小熙。”
秦天开口,声音因为一天的说话和饮酒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温柔,如同此刻烛光流淌:“我自己来就好,你今天。。。。。。也累了。。。。。。不用特意伺候我的。。。。。。”
秦天接过她手中温热的毛巾,却没有立刻擦脸,而是就着她的手,用毛巾的另一角,轻轻擦拭了一下她额角沁出的细小汗珠。
动作自然而亲昵。
沈熙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感受着他指尖无意掠过皮肤的温度,和秦天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心头的紧张似乎被这简单的动作抚平了一些。
沈熙终于鼓起勇气,抬眼飞快地看了秦天一眼:“我。。。。。。我不累的。。。。。。就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