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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天家中紧锣密鼓、气氛高涨地准备着接亲时,另一头的沈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低矮的堂屋里,同样张贴着红喜字,窗户上贴着精巧的窗花,屋檐下的小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但与秦天那边的喧嚣沸腾相比,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里屋的炕上,沈熙已经穿上了那身秦天为她准备的新娘礼服。。。。。。
一件崭新的、质地柔软的红色呢子外套,款式大方得体,衬得她肤色愈白皙。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衬衫,领口翻在外面,显得清爽利落。
下身是一条同样崭新的红色涤纶裤子,裤线笔直。
脚上是一双擦得干干净净的黑色皮鞋。
这身打扮,在这个年代的农村新娘中,已算是极其体面和时髦了。
此刻,沈熙正端坐在一面模糊的旧镜子前,由村里一位公认手最巧、儿女双全的全福婶子帮她梳头、化妆。
头被仔细地梳成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辫梢用红头绳系着,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掩盖了因紧张和睡眠不足可能带来的憔悴,唇上点了些许口脂,让原本就秀丽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娇艳明媚。
沈熙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盛装打扮的自己,心跳得如同揣了只小鹿,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脸颊烧得厉害,不知道是胭脂的缘故,还是心底那抑制不住的羞涩与甜蜜。
沈熙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崭新的呢子面料揉出了一点细微的褶皱。
屋里除了全福婶子,还挤着好几个与沈家相熟、或者纯粹来看热闹的婶子、小媳妇。
她们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评论着,满是艳羡。
“哎哟,瞧瞧咱们小熙,这一打扮,跟画里的人似的。。。。。。真俊。。。。。。”
“这身红呢子衣裳可真好看。。。。。。料子厚实,颜色正。。。。。。得花不少钱吧?”
“阿天那孩子是真舍得。。。。。。听说连口红都准备了。。。。。。咱们那时候,谁见过这个?”
“小熙,你可是掉进福窝里了。。。。。。阿天有本事,又知道疼人,你这以后啊,就等着享清福吧。。。。。。”
赞美声中,也夹杂着一些更复杂的议论,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在安静的屋里依然清晰可闻。
“听说了吗?秦天家那边,来了好多机械厂的领导。。。。。。开着小汽车来的。。。。。。”
“何止小汽车。。。。。。听说自行车来了几十辆。。。。。。全是新的。。。。。。车把上都挂着大红花。。。。。。”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排场?咱们公社书记嫁闺女,怕也没这阵势吧?”
“啧啧,这秦天。。。。。。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能耐这么大?连小汽车都能弄来?该不会是。。。。。。”
“嘘。。。。。。小声点。。。。。。今天什么日子?别瞎说。。。。。。人家阿天现在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人,有本事,认识大领导,怎么了?”
“就是,眼红也没用,小熙命好,摊上了。”
“命好是命好,可这阵仗。。。。。。也太吓人了,接亲的时候,不会出啥岔子吧?”
“能出啥岔子?有这么多领导都来了,由他们在阿天家镇着,谁敢?”
“就是,谁敢在今天闹事,不死也必定脱三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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