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地上的没人说话,
他们都低着头,像一尊尊泥塑。
谢清霜看着领头的那个人,看着他腰间那柄刀,看着他插在靴筒里的匕,又看看自己的手,白白的,嫩嫩的,连刀都没摸过。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难道要她带着他们劫法场不成?
她默默咽回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救不了一点”
。
不敢说,不能说,说了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她攥紧袖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抖。
“你们让我想想。救回我父亲不是小事,我……我得想想。”
领头的人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凉飕飕的。
“我们也知道不是小事,也知道小姐您手无缚鸡之力,但是。。。。。”
“大小姐,王爷在天牢里等您,您尽快。”
谢清霜使劲点了点头,腿已经在抖了。
有两个暗卫把她送出了破庙,循着原路返回。
路上她没有说话,靠着车壁闭着眼,马车晃来晃去,胃里翻江倒海的。
脑子里也乱的很,他们也就七八个人,能成什么事?
还想救我父亲,到时候被一锅端了,全要给我父亲陪葬!
车门在医舍门口打开的时候,她扑出去,蹲在路边吐了,把早上吃的粥全吐了出来,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翠儿从医舍里跑出来,扶着她在路边蹲了好久。
谢清霜蹲在那里,浑身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清霜擦干净嘴,站起身走了进去。
她现在急需见见姐姐!
沈疏竹正坐在诊台后面看书,看见她这副模样,放下书。
谢清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她拿袖子一擦,放下茶盏。
“姐,有人要我救父亲。”
沈疏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看着她。
谢清霜攥紧茶盏,把那些人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以后,沈疏竹给她换了一杯热茶。
谢清霜捧在手里,没有喝。
“你打算怎么办?”
沈疏竹问。谢清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