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皱了皱眉,暗卫拔出刀挡在前面。
那群人不怕刀,笑嘻嘻地围上来。
“哟,这衣服料子不错。”
“靴子也好,是真皮的吧?”
“把他扒了。”
暗卫一刀挥过去,最前面的人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抬起头,笑了,笑容比刚才更瘆人。
“还带刀呢?兄弟们,上!”
那群人像潮水一样扑过来,暗卫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被挤得东倒西歪。
有人扑到萧无咎身上,扯他的衣领,扯他的袖子,扯他的腰带。
萧无咎一脚踢开一个,又扑上来两个,手在他身上乱摸,摸到玉佩就往自己怀里塞,摸到荷包就揣进袖子里。
庙里的人听见动静也冲了出来,有人手里还拿着刚做好的“仙师牌”
,木牌上涂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
他看见萧无咎,眼睛也亮了。
“有钱人!有钱人偷偷摸摸来我们教里,肯定没安好心!把他绑了,让他家里拿钱来赎!”
萧无咎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巴,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挣扎了一下,被人按住后脑勺,脸埋进泥水里,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城防司的人来得很快。
巷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火把把黑夜照得通明。
那群人看见官兵,轰的一下散了,有的翻墙,有的钻巷子,
萧无咎从地上爬起来,锦袍被扯得破破烂烂的,头散了,脸上全是泥,左脚的靴子不见了,玉佩和荷包也不知道被谁摸走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城防司带队的是个姓周的指挥使,他走到萧无咎面前,上下打量了好一阵,才认出这是长公主家的小郡王,脸色变了又变,嘴角抽了几下。
“小郡王,您怎么在这里?”
萧无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没说话。
周指挥使不好再问,让人把萧无咎扶上马车,又让人去追那些跑掉的人。
小四蹲在墙角,抱着头,等那群人跑光了他才站起来,走到萧无咎面前,帮他把头上的一片烂菜叶拿掉。
“爷,我说了危险吧?”
萧无咎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四憋着笑,不敢出声,扶着萧无咎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城北。
萧无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锦袍破了,靴子丢了一只,玉佩没了,荷包也没了,脸上还有泥。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巷子。
那群人不怕刀,不怕官兵,不怕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