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沈疏竹放下茶盏,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愣了一下,低下头摆弄手里的帕子,摆弄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笑了笑。
“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开医舍,太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本宫说。”
沈疏竹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
长公主问她最近看了什么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病例,沈疏竹一一作答。
日头渐渐西斜,凉亭里的影子拖得越来越长。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该回去了,医舍还有病人等着。”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再坐一会儿。”
沈疏竹看着她,没有说话,又坐下了。长公主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疏竹,你怨不怨你娘?”
沈疏竹愣了一下。
“什么?”
“你娘……秦舒兰,她身子不好,你从小就要照顾她,做饭洗衣砍柴采药,什么都要自己做。你怨不怨她?”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不怨,她给了我一条命,教会了我吃饭的本事,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松开沈疏竹的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那就好,那就好。”
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真的该走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留她。
“去吧,路上小心。”
沈疏竹走出凉亭,走了几步,回过头。长公主还坐在那里,手里攥着帕子,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照在她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得有些苍老。
沈疏竹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长公主今天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问题,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她为什么要试探?她到底在确认什么?
沈疏竹收回目光,走出花园。
林嬷嬷送她出来,一路上欲言又止。
沈疏竹问她:“嬷嬷,殿下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