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你一个年轻女子,不在家绣花做饭,跑到街面上开医舍抢同行的饭碗,你爹娘知道吗?”
玲珑的脸色变了,沈疏竹按住她的手。
“我爹娘知不知道,不劳钱先生操心。钱先生若只是来说这些,请回。”
钱先生被她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
“老夫是来提醒你,京城不是乡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开医舍的。你一个姑娘家,能有几分本事?怕是连《伤寒论》都没读完吧?蒙了几个贵人,就以为自己是神医了?”
身后几个年轻后生跟着附和,窃窃私语。
沈疏竹不恼也不怒,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钱先生。
“钱先生既然这么说,那不如考考我?
”
钱先生挑了挑眉。“考你?”
沈疏竹把脉枕往前推了推。
“您是前辈,我敬您几分。您出题,我答。答不上来,这医舍我关门走人。”
玲珑在一旁急了,想说什么,沈疏竹摆了摆手。
钱先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的后生们,冷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在沈疏竹对面坐下,捋着胡须想了想。
“《金匮要略》中说‘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疏竹连想都没想。
“肝属木,脾属土,木克土。肝病会传脾,所以在治肝病的同时要先补脾,防止病邪传变。
这是治未病的思想。”
钱先生愣了一下,又问:“《伤寒论》中,‘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用什么方?”
沈疏竹答得极快。“大黄黄连泻心汤。
”
钱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有浅有深,沈疏竹一一作答,没有半点犹豫。
钱先生坐在那里,额头上的汗渗了出来。
身后那几个年轻后生也不说话了。沈疏竹看着钱先生。
“钱先生,还要考吗?”
钱先生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转身就走。
门外忽然有人喊:
“沈大夫!沈大夫救命!我娘晕过去了!”
一个年轻人背着老妇人冲进来,老妇人脸色白,嘴唇紫,已经不省人事。
沈疏竹让年轻人把老妇人放在榻上,搭上脉。
“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