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能请动他,想必是下了不少功夫。
他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那皇姐想怎么做?认回来吗?”
长公主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嗯。那孩子,我喜欢的不得了。”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可是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知道您当年丢过她,她不会要难过死。皇姐,您三思。”
长公主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帕子,沉默了很久。
皇帝看着长公主那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了想,换了个语气。
“要不朕先招她进宫,嘉奖一下这孩子,也让我这个做舅舅的先看看,这孩子什么样子?毕竟这次抗疫和治投毒,都是她的功劳。”
长公主抬起头看着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
第二日一早,圣旨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来传旨的是福全,笑眯眯地站在正厅里,双手捧着明黄绢帛。
秦王妃带着沈疏竹跪接圣旨,福全展开圣旨念了一遍,大意是——沈氏疏竹医术精湛,抗疫有功,着即入宫觐见。
秦王妃谢了恩,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塞给福全。
福全推辞了一下收了,笑眯眯地走了。
沈疏竹站起身,看着那道圣旨沉默了一会儿。
秦王妃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衣领,叮嘱道:
“进宫别怕,皇上问什么答什么。”
沈疏竹点了点头。
“姨母,我知道了。”
长公主府里,长公主站在窗前等消息。
林嬷嬷从外面进来,说圣旨已经送到摄政王府了,大小姐明日进宫。
长公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上,看了很久。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堆着沈疏竹的卷宗。
王太医写的,厚厚一沓。
从她给孟尚书家的公子治腿,到给林尚书家的二小姐治疯病,再到这次疫情,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
皇帝一页一页地翻完,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
这孩子确实不简单。秦舒兰把她教得好,游若风也把她教得好。
可她的亲娘是皇姐,她流着皇室的血,不是什么摄政王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