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清醒后,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烧退了,身上的红斑也渐渐淡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只能靠在床头将养。
林嬷嬷端了粥进来,长公主喝了半碗,摇了摇头,把碗放下。
沈疏竹坐在床边给她把脉,脉象比前几日稳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虚浮,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收回手,正要把脉枕收进药箱,长公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疏竹,坐一会儿,陪我说说话。”
长公主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特有的沙哑,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沈疏竹顿了顿,把药箱放在脚边,在床边坐下。
长公主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小时候,过得好吗?”
沈疏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还行。娘身子不好,家里的事都是我做。”
长公主的手指微蜷。
“那么小就做这些事,不苦吗?”
沈疏竹摇了摇头。
“习惯了,娘教了我很多东西,认药、配药、看病。”
长公主的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养母……秦舒兰,她对你好吗?”
沈疏竹看着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长公主知道秦舒兰的名字不奇怪,可她说“你养母秦舒兰”
这四个字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
仿佛她早就知道秦舒兰不是沈疏竹的亲生母亲。
沈疏竹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
“娘对我很好”
“她虽然身子不好,可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教我认字,教我读书,把她的医术都传给了我。”
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
沈疏竹看着长公主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想问——殿下,您怎么知道秦舒兰是养母?
您怎么知道秦舒兰不是我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