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的脸色彻底白了。
年幼的皇子好些都住在一起,公主们也是一样,一个传染一个,后果不堪设想。他拱手道:“公主,臣要马上赶回去,看看皇子所和公主所里的公主和皇子们。”
长公主看着他,郑重地叮嘱:“你必须马上禀告皇上。”
院正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走了。
院正刚走,长公主身子晃了晃,扶着门框,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沈疏竹连忙上前扶住她。
“殿下,您怎么了?”
长公主喘了几口气,声音虚。
“疏竹,我……我感觉喘不上气……”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沈疏竹一把扶住她,玲珑连忙过来帮忙,两人把长公主扶到屋里,让她在床上躺下。
沈疏竹搭上长公主的脉,脉象又急又乱,和萧无咎病时一模一样。
她心里沉了一下。
高烧,很快会烧起来。
她站起身,对玲珑说:“去煎药。板蓝根、连翘、金银花,各三钱,文火煎半个时辰。”
玲珑点头,转身跑了。
沈疏竹守在长公主床边。
长公主的烧来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额头就烫得吓人,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开始说胡话。
萧无咎还没好利索,长公主又倒下了。
沈疏竹被迫留在长公主府,日夜照顾,一步都不敢离开。
夜里,长公主烧得最厉害的时候,意识模糊,忽然抓住沈疏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沈疏竹的皮肉里。
沈疏竹没有抽开,低头看着长公主那张烧得通红的脸。长公主嘴唇翕动,喊出一个模糊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听不清。
沈疏竹俯下身,凑近了些。
长公主又喊了一遍,还是模糊,可这次沈疏竹听清了几个音节,那个名字,像是“疏竹”
,又像是另一个和“疏竹”
音相近的词。
“母亲,对不起你!”
沈疏竹微微一愣。
长公主没有醒,还在说胡话,翻来覆去地喊那个名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沈疏竹坐在床边,没有动。
玲珑端着药进来,看见长公主抓着沈疏竹的手,想上前分开她们。
沈疏竹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接过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玲珑小声问:“小姐,您不去歇一会儿?”
沈疏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