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在一旁愣住了。
“大小姐,您怎么说这个是疫症?”
沈疏竹看着他。
“症状很像。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肌肤斑,师傅的医经里记载过一种疫症,和这个症状一模一样。传染极快,若不及时隔离,整个府邸都会遭殃。”
太医的脸色也变了。
张公子终于开口,声音颤:“沈大夫,家父的车夫……昨晚也开始烧了。还有几个小厮,也说身上没力气,咳嗽了好几天。还有……”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有我幼妹,今晚也开始热了。”
沈疏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带我去看。”
张公子领着沈疏竹和王太医,一个一个院子查看。
车夫住在门房后面的小屋里,烧得迷迷糊糊的,额头滚烫。
几个小厮挤在一间屋子里,有的咳嗽,有的热,有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红斑。
最严重的是门房,已经烧得休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急促而微弱。
王太医蹲下来,翻了翻门房的眼皮,又摸了摸脉,站起身,看着沈疏竹,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大小姐,和您说的一样,已经有好多人都有相似的病症了。这个门房,怕是不好了。”
玲珑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小姐,要艾草熏杀了。”
沈疏竹点了点头,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几个白色的护口鼻的覆面巾,递给王太医一个。
“戴上。疫症通过口鼻传染,不戴这个,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王太医连忙接过去,系在脸上。玲珑也给自己系了一个。
沈疏竹转向张公子,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马上准备艾草,在府里各处熏杀。清理出院落,把所有生病的人集中到一个院子里,健康的人搬到另一个院子。病了的人和健康的人不能混在一起,不能共用器物,不能互相串门。”
她顿了顿,“你那个幼妹,还是孩童,体弱,要特别注意。单独给她收拾一间屋子,找个没生病的丫鬟专门照顾,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张公子连连点头,把沈疏竹的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转身去安排了。
沈疏竹站在廊下,看着忙乱的院子。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可她的心却是沉的。
这个病,比她想得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