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人站在一旁,眼泪汪汪的,拉着沈疏竹的手,千恩万谢。
“沈神医,谢谢您了。如果不是遇见您,我儿子这腿就废了。”
沈疏竹摇了摇头。“孟夫人客气了。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孟夫人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一下,又说:“沈神医,今天除了让您看看我儿子这腿的恢复,还有一位病人想引荐给您。是我娘家亲姐姐,她总说眼前好似被糊住了,越来越看不清楚。我今天想带您去她府邸,给她看看。”
孟夫人娘家是郑氏大家族,嫡姐郑圆圆嫁得不错,只是这才四十来岁,眼睛不知怎么就越来越看不清了。
前几日来妹妹府上诉苦,说着说着就哭了。孟夫人心疼姐姐,忽然想起沈疏竹,便说:“找沈神医吧,她也许能帮你治好。”
沈疏竹听完,想了想。“今天尚早,您带我去看看。”
孟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让人备车。
刘府在城东,三进的宅子,气派得很。
沈疏竹跟着孟夫人进了门,穿过回廊,到了正厅。
刘夫人在正厅等着,四十来岁,穿戴华贵,可那双眼睛浑浊无光,看人的时候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在用耳朵听。
“姐姐,这位就是沈神医。”
孟夫人拉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刘夫人对着沈疏竹的方向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茫然,像隔着一层雾。“沈神医,久仰了。”
沈疏竹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她坐下后,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桌上摆着几碟点心,桂花糕、红豆酥、蜜枣糕,都是甜得腻人的东西。
茶杯旁边还有一小碟蜜饯,琥珀色的,一看就浸满了糖。
沈疏竹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让刘夫人身边的婢子取了些尿液来,倒在院子角落的树根下。
片刻之后,一群蚂蚁从土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聚在那摊尿渍上。
刘夫人看不见,可婢子看见了,脸色微变。“沈神医,这……”
沈疏竹站起身,走回正厅,在刘夫人对面坐下。“夫人体内的血液是甜的。”
刘夫人愣住了。
“甜的?血怎么会是甜的?”
沈疏竹没有急着解释,慢慢道:“夫人平日里是不是总想吃凉的?爱喝水,喝了还是觉得渴?吃得多,人却越来越瘦?”
刘夫人连连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几分。
“神医,你怎么知道的?我这些年就是这样,吃得多,喝得多,可人就是胖不起来,瘦得跟竹竿似的。我还以为是操劳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