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书房里,沈珏提起笔,在和林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在割自己的肉。
林晴接过和离书,看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她转过身,对父母说:“爹,娘,走吧。”
“对了,东西晚上就全部抬走。。。。。”
林晴觉得解脱
林尚书点了点头。林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一家人转身往外走。
沈珏站在书房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忽然觉得,这座府邸,空了。
夜深了,沈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灯也不点,就那么坐着。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他的脸,青白青白的,像死人。
他反复梳理今天这场闹剧——林晴忽然难,两个小舅子来得那么快,林尚书和林夫人像是住在隔壁似的,大夫们口径一致,全说他不行。
他被林晴摆了一道。
可林晴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事情?那些庄子里的小丫头,母亲佛堂后面那口井,还有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她怎么会知道?
沈珏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忽然有些怕。不是怕林晴,是怕她背后的人。
林晴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胆子。
她背后一定有人。
可林晴已经和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沈珏在心里安慰自己,可那份不安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越缠越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林晴院子的方向。
灯灭了,人走了,院子空了。
他忽然觉得,这座府邸,空了的不只是那个院子。
消息传到清月阁的时候,沈疏竹正在灯下看书。
玲珑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笑。
“小姐,成了!和离了!沈珏签字了!”
沈疏竹放下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和离了啊。”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清霜趴在桌上,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姐,是不是该走下一步棋了?”
沈疏竹放下茶盏,看着她。
“不急。让他先慌几天。”
谢清霜笑了。
“也是,让他慢慢猜,慢慢怕,等他以为没事了,再给他来一下狠的。”
沈疏竹没有接话,重新拿起书。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一院子的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