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只是我们小郡王看他不顺眼,想玩玩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既然你不敢,我找别人就是。想和我们小郡王攀关系的人可不少。本想让你回京城开店的,看来你也看不上。”
他转身要走,“那我就走了。”
周万全连忙跑过来,拉住陈远的袖子,急得满头大汗。
“不是,不是,官爷,你不要走!我请你们吃饭!我们虽是小县城,但是什么都有,别走!”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喊,“来人!备酒席!快去!”
陈远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万全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诚恳
“小郡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本就想去寻女儿的,女儿就是我的命。我一定要找沈珏,要我女儿的命!”
陈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从周家老宅出来,陈远上了马车。
护卫跟在后面,马蹄声哒哒哒地响。
陈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起周万全那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商人重利,可恨到骨子里的时候,也会拼命。
马车辚辚向前,往京城驶去。
陈远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
沈珏,你得罪的人,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沈疏竹正在灯下看书。
玲珑把周万全的事说了一遍,笑得前仰后合。
“小姐,您是没看见,那周老爷一听是长公主府,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开始还说‘庶女而已,找回来又怎么样’,后来恨不得把‘女儿就是我的命’挂在嘴边。”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淡淡地道:
“商人重利。有上面人撑场子,他们就会去办事,把这事情办好,就是登天梯。在他心里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最后都是利益。”
谢清霜趴在桌上,托着腮,哼了一声。
“这种人,要不是有利可图,才不会帮我们。”
沈疏竹放下书,看着她。
“有利可图就够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谢清霜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周万全这枚棋子,已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