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应了一声,连忙跑了。
萧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嘴角翘得老高。
姐姐,你终于肯出来了。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沈疏竹今天没有穿素白衣裙,换了一袭水绿色的衣裙,清清淡淡的,像刚抽芽的柳枝。
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却比那些满头珠翠的贵女更引人注目。
谢清霜站在岸边,看着她从马车上下来,愣了一瞬。
“姐,你今天真好看。”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玲珑跟在后面,眼睛却盯着湖面那艘大船。
“哇,这船好大!”
那船叫“乘风宴”
,上下两层,雕梁画栋,船头刻着一只展翅的大鹏,取乘风破浪之意。
这船是上京城一景,平日里极难定,等闲人排上几个月都排不到。
今天,萧无咎包了场。
谢清霜哼了一声:“只要是玩的地方,他都知道。”
玲珑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船上,她踮起脚尖往船舱里张望:
“船宴好吃吗?是不是以河鲜为主?”
谢清霜笑了:“还真被你猜中了。有道粼鱼翡翠羹,用的就是这河里的小银鱼,极其难捕捞。一般的地方吃不到。”
玲珑的眼睛亮了。
沈疏竹看着她们俩,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又让小郡王破费了。”
三人上了船。
萧无咎站在船舱门口,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锦袍,左耳那枚血色宝石耳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他的目光落在沈疏竹身上,从她上岸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等食的幼兽,眼巴巴地望着主人手里的肉骨头。
谢清霜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嘿嘿,他还有这眼神。以前他不是什么都看不上吗?她转头看了一眼沈疏竹的侧脸,忽然就理解了。魅力这块,她是服姐姐的。别说萧无咎了,她现在也被沈疏竹迷得神魂颠倒,恨不能搬去清月阁与她同住。
“姐姐!”
萧无咎迎上来,笑得眉眼弯弯。
沈疏竹微微颔:“小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