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夫人,明日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郑夫人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回到清月阁,玲珑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嘀咕:“小姐,您今天怎么对郑辉光那么好?还给他止痛。”
沈疏竹坐在窗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先礼后兵。”
玲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疏竹放下茶盏,淡淡道:“让郑夫人看看,我能止痛,也能让他的伤口愈合。这样我说的话,她才肯听。至于后面……”
她没有说下去。
玲珑忽然明白了。
小姐这是要先让郑夫人尝到甜头,对她深信不疑。
然后,才是真正的“治疗”
。
她看着沈疏竹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毛。
谢清霜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沈疏竹旁边。“姐,听说你今天给郑辉光止痛了?”
沈疏竹点头。
谢清霜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右相府·郑辉光的院子
翌日一早,郑辉光的院子里仆役们就忙开了。
一口大锅架在院子中央,下面堆着柴火,锅上摞着一个半人高的蒸笼,崭新的竹篾还泛着青黄色。
几个小厮围着锅台转,有的添柴,有的烧水,有的往锅里丢药材,艾草、苍术、苦参、黄柏,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
郑夫人站在廊下,看着那口蒸笼,脸色白。
她活了半辈子,只见过蒸包子蒸馒头,没见过蒸活人的。
沈疏竹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药材,递给管事的嬷嬷。
“这是今天要用的药草。文火,半个时辰。火不能大,大了会出事。”
郑夫人连忙上前:“沈姑娘,这……这真的能行?”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夫人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叫停。”
郑夫人张了张嘴,不敢再问了。
沈疏竹走到蒸笼前,伸手试了试温度,对那几个小厮说:“火再小些。文火,不是武火。”
小厮们连忙撤了几根柴火。
郑辉光被两个小厮从屋里架出来。
他看见院子里那口蒸笼,脸都绿了,拼命挣扎。
“不!我不进去!你们要蒸死我!”
沈疏竹没有看他,对郑夫人说:“夫人,若郑公子自己跑出来,这病就治不了了。您得让人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