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们药谷,确实有专门对症的法门。只是治疗过程凶险,不知道郑二公子扛不扛得住。”
郑夫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有法门?什么法门?怎么治?”
沈疏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郑佑宗,又看了一眼秦王妃,像是在斟酌什么。
郑佑宗开口了,声音沉稳:“沈姑娘,有什么法子,但说无妨。”
沈疏竹点了点头。“熏疗,药疗,还有……”
她顿了顿,“还能断根。”
郑佑宗的眉头动了动。
“花柳断根?”
沈疏竹看着他,目光平静。
“是。但此法子凶险,有后遗症。”
郑佑宗问:“什么后遗症?”
沈疏竹一字一句,说得干脆:“命可留住,只是以后都不能人道。”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雨声从外面传进来,哗哗的,衬得屋里更静了。
郑佑宗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疏竹,沈疏竹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郑佑宗从她眼里看不到犹豫,看不到怜悯,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漠的笃定。
这姑娘,不是在试探,不是在讨价还价,她是在告诉他——要治好你儿子的命,就得断了他的根。
郑夫人的眼泪涌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能人道,那她的儿子,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可她想起儿子躺在床上哀嚎的样子,想起他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想起他半夜烧得说胡话的样子,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不要命,就断根。不断根,就要命。
她不知道该选哪个。
郑佑宗开口了,声音沙哑:“沈姑娘,这后遗症……有没有可能恢复?”
沈疏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