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郑佑宗走出宫门,几个同僚从他身边经过,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怜悯,也带着幸灾乐祸。
他攥紧拳头,上了轿子,一路阴沉着脸回到府里。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郑辉光绑到祠堂。
郑辉光被两个家丁从床上拖起来,架到祠堂。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花柳病也正作,浑身又疼又痒,走路都打晃。
郑佑宗站在祖宗牌位前,手里提着马鞭,脸色铁青。
“跪下。”
郑辉光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郑佑宗没有废话,一鞭子抽下去。
“啪!”
郑辉光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郑佑宗没停,一鞭接一鞭,抽得郑辉光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郑夫人赶到的时候,郑辉光已经昏了过去。
她扑过去抱住郑佑宗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郑佑宗推开她,把鞭子扔在地上。“打死他,省得丢人现眼。”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祠堂门口的郑家子女—大儿子、女儿,还有几个庶出的。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冷冷地说:“从今天起,每人抄写家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大儿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女儿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个庶出的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郑佑宗甩袖走了。
郑夫人让人把郑辉光抬回去,又让大夫来看。
祠堂门口,大儿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女儿站在原地,看着郑辉光被抬走的方向,心里恨得不行。
又是这个二哥,害得全家跟着丢人。
杜明远这几天明显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每次他路过,几个正在说话的同僚就会忽然停下来,冲他笑笑,然后散开。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天,他路过一间值房,听见里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他本不想听,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听说了吗?杜明远的女儿杜娇娇,已经被郑家二公子郑辉光传染了花柳病。”
“什么?他女儿还是待字闺中呢!”
“真的。外面大街小巷都在传,郑辉光和杜娇娇早早暗通款曲。杜娇娇还把自己的丫头送给郑辉光玩,玩出一个孩子,被郑家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