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萧无咎急了,站起来拦住她:“我不小!我都十七了!姐姐,你是不是嫌我胡闹?我可以改,你让我改什么我就改什么!”
沈疏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也是无奈。
“郡王,你对我不是动心。”
萧无咎愣住了:“那是什么?”
沈疏竹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进屋里,门在身后关上。
萧无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萧无咎从清月阁出来,脸色阴沉。
福伯在门房看着,摇了摇头。
这小郡王,怕是要闹出什么事来。
小厮迎上去:“郡王,回府吗?”
萧无咎翻身上马,没有回答。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摄政王府的方向,然后打马而去。
长公主还没睡。她坐在窗前,等着。
林嬷嬷进来,低声道:“公主,郡王回来了。去了摄政王府,在清月阁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出来脸色不好。”
长公主闭了闭眼。这孩子,还是去了。
林嬷嬷犹豫了一下:“公主,您为什么不告诉他?大小姐是他亲姐姐,知道了不就……”
“不行。”
长公主打断她,
“现在告诉他,他会闹。闹到谢擎苍那里,疏竹就危险了。”
林嬷嬷叹了口气。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萧无咎院子的方向。
“他还小。等他大一些,再告诉他。”
窗外月色如水。
长公主站了很久,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沈疏竹坐在灯下,书翻到一半,却半天没有动。
玲珑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手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小郡王他……”
“他只是分不清。”
沈疏竹淡淡道,“分不清亲近和动心。”
玲珑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想起谢渊——他也是这样,分不清吗?
还是分清了,却放不下?
沈疏竹拿起书,继续看。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两个睡不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