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玲珑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小姐,您今天累了吧?”
沈疏竹摇了摇头:“不累。”
玲珑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问:“小姐,您今天为什么要在那么多贵人面前看病?”
沈疏竹没有回答。
玲珑又说:“王妃这是在给您铺路呢。您以后在京城,名声会越来越大。”
沈疏竹放下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名声越大,他就越不敢动我。”
玲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说的“他”
,是谢擎苍。
“可您要是一直留在这府里……”
玲珑没有说下去。
沈疏竹淡淡道:“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玲珑看着她,没有再问。
窗外月色如水,沈疏竹坐在灯下,像一株生在暗处的兰草,安安静静地开着,谁也看不见她的根扎在什么地方。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听着暗卫的禀报。
“大小姐今天在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给不少贵人看了病。名声又大了不少。”
谢擎苍放下手里的棋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倒是有本事。”
暗卫低着头,不敢接话。
谢擎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随她去吧。她名声越大,本王脸上越有光。”
暗卫应道:“是。”
谢擎苍放下茶盏,忽然问:“孟尚书家公子的腿,真让她治好了?”
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没好。不过听说有起色了。”
谢擎苍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清月阁的方向。
那丫头,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医术好,有心计,还能笼络人心。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她关在密室里。
养在外面,替他结交权贵,不是更好?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案后。
“继续盯着。别让她出格。”
暗卫应声退下。
萧无咎在暖阁里来回踱步,走得小厮眼花缭乱。
他已经这样走了快半个时辰,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边,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