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蹲下来,指着墙根一丛藤蔓:“这是络石藤,祛风通络。您看这叶子,革质,油亮亮的。”
谢清霜蹲下来看,忽然指着旁边一株植物:“这个呢?”
玲珑凑过去看了看:“这是葎草,清热解毒。就是有点扎手,您别碰。”
谢清霜缩回手,却还是多看了两眼。
两人在花园里转了大半个时辰,认了十几种药材。
谢清霜记性好,玲珑说一遍,她就能记住名字和功效。
玲珑忍不住感叹:“郡主,您要是学医,肯定比我强。”
谢清霜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两人回到清月阁,沈疏竹正坐在廊下看书。
谢清霜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认了几种?”
谢清霜想了想:“蒲公英、车前草、地黄、络石藤、葎草、苍耳子、马齿苋……还有几种忘了名字。”
沈疏竹点了点头:“明天再去认。认多了就记住了。”
谢清霜点点头,忽然问:“沈姐姐,你学了多久?”
沈疏竹手里的书顿了顿。谢清霜也愣住了——她刚才叫了“沈姐姐”
。
她低下头,脸有些红。
沈疏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很久。从我记事起,就在学。”
谢清霜抬起头:“那你娘呢?她也懂医吗?”
沈疏竹看着她,没有回答。谢清霜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
“没关系。”
沈疏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她不懂医。她只是身体不好,久病成医罢了。”
谢清霜没有再问。她坐在沈疏竹旁边,安安静静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谢清霜回到自己院子,翠儿迎上来:“郡主,您今天高兴了?”
谢清霜愣了一下:“我高兴了吗?”
翠儿笑了:“您嘴角一直翘着,自己没现?”
谢清霜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说话。她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拿出那本册子,翻开今天认的那几页,又看了一遍。蒲公英、车前草、地黄、络石藤、葎草……
她合上册子,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沈疏竹说的话——“从我记事起,就在学。”
谢清霜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那些恨,
真的特别可笑。
她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还要去认药。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