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尚书愣了一下。沈疏竹继续道:
“若都和尚书您一样想,就没有女大夫给男人看病,男大夫也不敢给女子看病。这样会延误病情,会死多少人?”
孟尚书沉吟片刻:“确实是如此。但是男女还是有别啊。”
沈疏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孟尚书心里莫名一凛。
“但男大夫看不了您儿子,只有我这个女大夫,能让您儿子重新站起来。”
孟公子躺在榻上,听见这句话,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孟尚书:“爹,我信沈大夫。而且儿子只信她一人。”
孟尚书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好久没见过的东西,是光,是希望,是想站起来的渴望。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三、孟公子的话
沈疏竹继续针灸,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金针刺入穴位的细微声响。
孟公子忽然开口:“沈大夫。”
“嗯。”
“您说我还能站起来,是真的吗?”
沈疏竹没有立刻回答。
她扎完最后一针,才抬起头,看着他。
“能。”
孟公子的眼泪涌出来。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声音颤:
“我三年没站起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我爹请了多少大夫,都摇头。只有您说能。”
沈疏竹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淡淡道:“我说能,就能。”
针灸完,沈疏竹让孟公子休息,跟着孟夫人去选人。
孟夫人把府里年轻力壮的丫鬟都叫出来,站成一排。
沈疏竹一个个看过去。她让每个丫鬟伸手,捏了捏她们的手掌,又让她们握拳、松开。
看了七八个,都不满意。
孟夫人在一旁急得不行:“沈大小姐,没有合心意的?”
沈疏竹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最后两个丫鬟身上。
那两个丫鬟,一个高大结实,手比旁人大了一圈;另一个瘦些,可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沈疏竹走过去,让她们伸手。
高大那个,手劲果然大,一握就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