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走到床边,放下药箱,看了他一眼:“郡王伤还没好?”
萧无咎立刻垮下脸,捂着伤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没好!疼死了!姐姐你看,伤口又裂开了——”
沈疏竹没有接话,只是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放在床边:“伸手。”
萧无咎乖乖伸出手,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脸上。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沈疏竹搭上他的脉,没有回答。
萧无咎继续说:“我给你下帖子,你也不回。要不是我装疼,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沈疏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郡王脉象平稳,伤口也无大碍。再养几日就好了。”
萧无咎的脸立刻垮了:“姐姐,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沈疏竹没有理他,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个方子。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她把方子递给林嬷嬷,林嬷嬷连忙接过去。
萧无咎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疏竹抬起头,看着他。
萧无咎的目光里,少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
沈疏竹沉默了一瞬,淡淡道:“郡王多虑了。民妇只是大夫,来看病人,是本分。”
萧无咎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姐姐,你说话总这般冷吗。”
沈疏竹没有接话,站起身:“郡王好好养伤,民妇先告退了。”
萧无咎急了:“姐姐!你才来多久?再坐一会儿!”
沈疏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民妇还要去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萧无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去吧。母亲最近也老说头疼,你给她看看。”
从萧无咎的院子出来,沈疏竹跟着林嬷嬷往正院走。
林嬷嬷边走边说:
“公主最近总说头疼,晚上也睡不好。太医来看过,说是心火旺,开了安神的药,可不管用。”
沈疏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长公主的病,不是药能治的。
正院里,长公主正坐在窗前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