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像是给客人歇脚用的。
最妙的是,墙上有一扇小窗,正对着那间“贵宾室”
。
窗户糊着薄薄的纸,看不见里面,却能隐约听见声音。
婆子给她们倒了两杯茶,笑嘻嘻地说:
“夫人,您在这儿坐着。那边说话,这边能听见些。老奴去门口守着,有事您吩咐。”
秦王妃点了点头。
婆子退出去,带上门。
屋里很静。
秦王妃和刘嬷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先是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
“……道长,我这都来打我爹好几天了,怎么他还是身体康健的不行?最主要的是,还帮他打出一个孩子!”
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慢悠悠的,像砂纸刮过木头:
“小姐,要知道,您打您父亲,已经是大逆不道。道婆愿意帮您,已经承了天道的惩罚。”
谢清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那爹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罚什么?要罚也是罚他才是!”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
那苍老的女声又响起:
“小姐,道婆跟您说过,打小人这事,不是立竿见影的。要诚心,要持久。您这才来几天,急什么?”
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
“可我就是着急!他在府里舒舒服服的,还要有儿子了!我呢?我算什么?”
秦王妃听着,心揪成一团。
清霜那孩子……她打的,是她爹。
谢擎苍。
她的亲爹。
秦王妃攥紧手中的帕子。
隔壁,那苍老的女声继续道:
“小姐,您别急。道婆给您用的,是最好的法子。那小人身上,写的是您父亲的八字。每天三遍,打足七七四十九天,保他不得安生。”
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真的?四十九天后,他就会倒霉?”
道婆笑了。
那笑声阴恻恻的,让人听了后背凉:
“倒霉?呵呵,不止倒霉。到时候,他做什么都不顺,想什么都不成。那后院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两说。”
谢清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复杂:
“道长,那孩子……是无辜的。”
道婆的笑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