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好好的。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推门。
谢渊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看着她,从子时看到丑时,从丑时看到寅时。
月光渐渐西斜,窗纱上的影子渐渐模糊。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
伤口隐隐作痛,左肩的绷带下,那道箭伤还没好全。
可他顾不上。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看着她偶尔翻身的动作,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小一团。
天亮之前,他必须离开。
可他舍不得走。
再看一会儿。
再看一小会儿。
他对自己说。
寅时末,东方渐渐泛白。
谢渊知道,他该走了。
再不走,天亮了就走不掉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纱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
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疏竹,等我。”
然后他大步离去。
身影消失在渐淡的夜色里。
沈疏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淡青色的窗纱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了会儿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坐起身,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
窗外那几竿竹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晨风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沈疏竹站在窗前,望着那些竹子,忽然弯了弯唇角。
昨夜,她好像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