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艾伦·海斯说,“你的韧带现在能承受你体重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剪切力,这是迈克尔·马克斯昨天测的。但你的大脑还停留在‘我去年六月就是在类似这个动作上跪地、然后进手术室’的记忆里。”
“它不是故意的,它是自动的。我们管这个叫作‘保护性抑制’——你的大脑在替你保护你,但它过度保护了。”
艾弗森靠回椅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膝,伸手按了按那道疤痕。
“那怎么办?”
他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抵触了——这个人一旦听见“这是科学,不是矫情”
,他就服气。
“分四步走。”
艾伦·海斯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让他看那页方案大纲,“我念一下,你听着,不乐意就说。
“第一步,叫作‘再教育’。接下来两周,每次投篮、跑动、变向训练,都贴上电极,你看着屏幕打。让你自己看见:‘哦,我又收了’、‘哦,这次我没收’。把‘我感觉疼、感觉要断’和‘实际数据安全’之间的偏差,一点一点掰回来。你这个人信数据,对吧?”
艾弗森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第二步,意象加渐进暴露。每天训练前二十分钟,我做引导意象——让你在脑子里先‘跑’一遍动作,从最轻的开始:原地跳、跑动跳、急停、变向、对抗。每次你‘脑子里的你’做成功了,再去场上做真的。这一步是给你的大脑重新写标记:‘这组动作等于安全’。
“第三步,对抗阶梯。约翰·布莱克和莫里斯·奇克斯教练那边安排——一对一走路线、一对一慢跑防守、一对一全防、二对二、三对三、五对五对抗。每一阶设置‘安全信号’——比如你今天一对一全防敢做三次变向不收,就算过关,进入下一阶。不赶进度,但你要知道自己卡在哪一阶。
“第四步,更衣室那块归莫里斯·奇克斯教练。他会给全队打一个招呼:没有人问你‘膝盖怎么样’,没有人让你‘慢点’。你今天想只投不跑,就只投不跑;想跑但不对抗,就跑但不对抗。你不是伤员,你是‘在找回状态的阿伦’。这一点全队必须统一!”
艾弗森听完,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训练馆外面隐约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是李星斗和安德烈·伊戈达拉他们在做投篮热身。
“。。。。。。行!”
艾弗森最后说道,“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艾伦·海斯笑了一下。
“别让那帮小孩——”
他指了指门外,“路易斯、赛迪斯他们知道我在搞‘心理干预’,跟他们说我在调整体能,我丢不起那个人!”
艾伦·海斯和旁边的约翰·布莱克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成交。”
艾伦·海斯说,“对外就说是‘术后回归专项体能加神经肌肉再教育’,够专业,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