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动了,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两个老人站在巷口招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李云霄靠在李星斗肩上,默默流泪。
“想他们了,我们就回来。”
李星斗轻声说。
“嗯。”
车子驶上高,江南的山水在车窗外后退。
李云霄打开沈老师给的布包,里面是精美的头饰、绣花的水袖,还有泛黄的曲谱。
她抚摸着那些物件,仿佛触摸到了一段悠远的时光。
“ste11ar。。。。。。”
李云霄突然说,“我想成立一个越剧推广基金,资助国内的越剧团,也资助在美国的华人戏曲团体,让越剧,让中国的戏曲,被更多人看到,听到。”
“好。”
李星斗点头,“用星云集团的名义,每年拨一笔专项资金,你负责,我支持!”
“还有,五禽戏的培训班,我们要好好做,不仅要教孩子,也要教老人,教那些需要康复的人,把周师傅的本事,传下去。”
“好!”
“等我们老了,就回临海,买个小院子,你教孩子打篮球,我教孩子唱戏。”
“外公外婆要是还在,就接他们一起住,要是。。。。。。不在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种棵枇杷树,春天开花,夏天结果。”
李星斗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泪光,也有光。
“好。”
他说,“都听你的。”
车子在高上飞驰,前方是杭州,是上海,是飞往美国的航班,是新的赛季,是未知的挑战。
但此刻,他们手握着手,心贴着心。
有彼此,有爱,有根,有梦。
就什么都不怕。
飞机起飞时,李星斗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想起周师傅的话:“功夫在身,不如功夫在心,心正,则功夫正。”
他想,戏也一样,人生也一样。
心正,情真,则无往不利。
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李云霄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本泛黄的曲谱。
封面上的字迹娟秀:《梁祝·楼台会》。
下面是沈老师手写的一行小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