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李星斗和李云霄住在外婆收拾出来的厢房。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户对着天井,能看见一角夜空。
“外公的棋下得真好。”
李星斗躺在床上,感慨道,“而且他说的道理也与篮球相通,下赛季初,阿伦和马库斯都不在,我得学会更多地信任路易斯、信任安德烈、信任拉马库斯。。。。。。”
“你能这么想就好。”
李云霄靠在他怀里,“不过,外公说的也不全对,篮球和棋不一样,篮球是动态的,需要瞬间的决断,有时候,你就得独一点,就得扛起球队。”
“那你觉得我该听谁的?”
“听你自己的。”
李云霄抬头看他,“你是场上的将军,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退,外公的话是提醒,不是准则,你要做的,是在‘独’和‘信’之间找到平衡。”
李星斗看着她,突然笑了:“skye,有时候我觉得,你比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更适合当教练。”
“我才不要。”
李云霄闭上眼,“当教练太累,还是当你的ceo好,至少,你不敢冲我脾气。”
“我哪敢。”
李星斗搂紧她,“睡吧,明天还要去见沈老师。”
———————————————
第二天一早,李星斗与李云霄两人来到“临海小百花”
越剧团。
剧团在一个老宅子里,白墙黑瓦,木门虚掩。
推门进去,是一个天井,种着几株芭蕉,一口古井。
天井那头是戏台,虽然不大,但雕梁画栋,很精致。
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戏台上教几个孩子练功。
她穿着练功服,身段依然挺拔,声音清亮:“手腕要柔,眼神要跟,兰花指不是这样翘的,要这样,对,有韵味。。。。。。”
“沈老师!”
李云霄轻声唤道。
老太太回头,看见他们,停下教学走过来。
她看起来六十多岁,但皮肤白皙,皱纹很少,眼神清亮有神。
“是云霄吧?”
沈月英微笑,“你外婆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要来学戏,这位是。。。。。。”
“我男朋友,李星斗。”
“哦,打篮球的那个。”
沈月英打量了李星斗几眼,“个子真高,来,坐。”
三人在天井的石凳上坐下,沈月英倒茶,动作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