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朵花都是七瓣——点、横、撇、竖、提、斜勾、点。
七瓣排列成“记”
字的形状。
火焰从炉口溢出多少朵记花,英魂碑前便开满多少朵记花。
墨老膝前开着,石猛腿边开着,荧惑道网中开着,炎辰火焰旁开着,文思月阵图上开着,董萱儿印记下开着,紫灵银光里开着。
王枫膝头,星辰幡正在完成的合一,让整座炉的火焰都化成了花。
幡面与雏形完全融合。
融合完成的那一瞬,幡面正中央的“护”
字亮了一下——不是金芒四射,是“温”
。
一千二百万道守护同时从沉睡中苏醒,层层叠叠的暖意从“护”
字中央向外扩散。
暖意扩散到通天纹,通天纹从幡面根部到末梢从头亮到尾——这一次没有断在悬崖边,而是沿着念种左根延伸出去,延伸出幡面,延伸向虚空。
它不是延伸向任何具体的方向,是“开路”
。
通天纹从此不再是刻在幡面上的一道纹,是帝兵向外贯通的法则本身。
它延伸到哪里,星辰法则便贯通到哪里。
暖意扩散到幡杆,幡杆内部三百万道星辰脉动从“记”
字的七笔之间同时流淌起来。
不是从幡杆根部流向末梢,是“循环”
。
从点流到横,从横流到撇,从撇流到竖,从竖流到提,从提到斜勾,从斜勾流到末点,从末点流回点。
三百万道脉动在“记”
字中循环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幡杆的温度回升一分。
回升到第九次循环时,幡杆的温度回到了三万年前天帝将它从九天之上取下、第一次握在掌心时的温度。
那是星辰铁还记得自己是星辰时的温度。
暖意扩散到幡穗。
三百一十一粒光点——不,不再是三百一十一粒。
幡面归位,三千六百万道丝线同时归位,每一道丝线末梢都系着一粒光点。
幡穗从三百一十一缕变成了三千六百万缕。
三千六百万粒光点同时亮起,从幡面末梢垂下,垂过王枫的膝,垂过星墟炉的炉口,垂到英魂碑前的沙地上。
每一粒光点触碰到沙地,便与沙地上开着的记花轻轻触碰一下。
三千六百万次触碰,三千六百万朵记花同时脉动了一息。
花与穗,记与护,在英魂碑前完成了第一次同息。
王枫将星辰幡从膝上捧起。
完整的星辰幡——
幡面三尺长,通天纹从头亮到尾延伸向虚空;
幡杆一丈二尺,内部三百万道星辰脉动在“记”
字七笔间循环不息;
幡穗三千六百万缕,每一缕末梢都系着一粒“守护”
光点。
整面幡在他掌心安静地脉动着,一息一次。
不是帝兵的威严,是“归位”
的安宁。
它分落三处三万年,今夜终于完整了。
他将星辰幡轻轻举起。
幡面朝向英魂碑,朝向碑背面刻着的三处地名——万魔渊,九幽黄泉,青霄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