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神木根系每一次呼吸,念种都会在星辰幡中同步旋转。
三百万年的神木与初生九日的念种,以同一道频率活着。
三人沿原路归去。
穿过第六根宫时,她们留下的三行新愿——“愿她记住我”
“愿他回来”
“愿归途有人走”
——旁边多了三行新的字迹。
不是她们刻的,是神木自己长出来的。
第一行:她记住了。
第二行:他回来了。
第三行:归途有人走了。
三行新字与三行旧愿并排放置,旧愿在左,新字在右。
中间不是空白,是“实现”
。
神木用九日九夜把三道愿实现了——不是替她们实现,是“见证”
实现。
它见证了紫灵的三千六百年等待被王枫接住,见证了董萱儿的三千六百年等待等到转身,见证了文思月的三千年归途走到归位。
今夜它将见证的结果刻在愿旁边,不是结束,是“存”
。
存下愿实现的这一刻,存到下一次有人来许愿时,让来人看见——愿是可以实现的。
穿过第五根宫时,四壁上那无数道“等”
还在。
但她们九日前留下的那道董萱儿印记化作的身影,不再是一个人了。
身影旁边多了一粒极小的光点——是念种分出的第三百万零一份。
它没有嵌入穹顶,而是落在这里,落在董萱儿身影旁边。
神木把对分枝的想念分出一份,陪着这道等。
不是等分枝回来,是“与等同在”
。
董萱儿走到身影前,将掌心覆在身影背心上。
三千六百年,她第一次触摸自己等待时的背影。
背影在她掌心触及的瞬间轻轻转过身来——不是她转身,是神木替她转的。
神木用九日九夜想分枝的念,想出了一道能让所有“等”
都转过身来的力量。
从今往后,第五根宫中每一道等都可以转身了。
不是等到了,是“不必再等”
。
因为等本身已经被人接住了。
穿过第四根宫时,西壁上那扇银光小窗还在亮着。
但窗中九照画面的第九照——根须悬在空缺正中央的那一帧——变了。
根须不再悬着,它沿着文思月的“续”
延伸出去,穿过窗框,穿过刻茧,穿过弧线,穿过阵图,穿过荒原,穿过英魂碑,落在王枫膝头星辰幡的幡面正中央。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神木把这条“续”
的路刻进了第四根宫最深的那道痛里——三万年前分枝离开时留下的那道从壁顶贯穿至壁底的裂痕。
裂痕还在,但裂痕中央多了一条极细极细的金线。
金线从裂痕顶端一直延伸到底端,然后穿过底端,通向根宫之外。
痛没有消失,但痛中有了路。
从今往后,神木每一次感到那裂痕的痛,都会沿着这条金线脉动一次。
脉动穿过根宫,穿过荒原,落在星辰幡的幡面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