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辰将眉心两团火焰同时取出,放在双掌掌心。
左掌焚天炉核心印记,右掌本命金焰。
他将双掌缓缓合拢,两团火焰在掌心中重叠。
重叠的瞬间温度没有升高,反而降低了——不是熄灭,是“敛”
。
他将两团火焰三百万年的温度尽数敛入火焰核心,只在外层留一圈极薄极温的暖意。
暖意恰好是幡面中三千六百万道丝线三万年前被天帝编织进幡面时的那个温度。
不是炽热,是“初织”
。
他要把幡面暖回到它诞生那一刻的温度。
不需要持续,只需要一瞬。
那一瞬幡面会自己“记”
起来,记起来之后它会自己动。
“王枫,上一次弟子暖了三百道丝线。
这一次弟子暖一整面幡。
三百道丝线暖了五息,一整面幡需要暖透——但弟子不暖透。
弟子只暖最外层,暖到它自己从内部震一下。
震一下,就够了。
星辰幡的幡面不需要被人搬出来,它只需要被人‘提醒’。
提醒它——三万年到了,该醒了。”
王枫将二人的名字从碑上刻痕中轻轻描过。
指尖描过“荧惑”
二字时,道网中七百年无名的执念同时亮了一下;描过“炎辰”
二字时,双掌中敛入核心的两团火焰同时暖了一分。
不是加持,是“记”
。
英魂碑记住了这两个名字,记住了他们即将再次踏入万魔渊。
从今往后,碑背面的“荧惑”
“炎辰”
将与“万魔渊”
三个字永远并列。
他走到碑背面空白处的中央,刻下第二处地名:九幽黄泉。
字迹入石,碑基深处矿石中天帝的火种又苏醒了一分。
在“九幽黄泉”
下方刻下第二行:取幡杆。
旁边刻下两个人的名字——石猛,墨老。
石猛将左腿从三十寸压到三十一寸,比右腿长二十一寸。
“前辈,上一次晚辈用星窍脉动唤醒幡杆内部的三百万道星辰脉动。
唤醒之后幡杆认出了晚辈的频率,晚辈握住它,墨老描完‘记’字,它便跟着走了。
但晚辈在握住它的那一刻感知到了——幡杆愿意跟着走,不是因为它完全苏醒了,是因为它‘记’起了天帝的约定。
它记得天帝将它沉入忘川河底时说的那句话——‘待有人以同频脉动握住你,便是你归位之日。’
它等了那个频率三万年,晚辈恰好带着那个频率来了,它便归位了。
但它只归位了一半。
晚辈带回来的那截幡杆是‘幡杆’本身——九天星辰铁锻成的形体,三百万道星辰脉动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