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燃烧,是“开门”
。
三百根火丝从液球胎膜边缘向内收拢,在胎膜正中央撑开一道极细极窄的通道——通道直径恰好容一道丝线通过。
通道内壁由火丝编织而成,温度恒定在三百道丝线三万年前被天帝编织进幡面时的那个温度。
不是高,是“恰”
。
恰好让丝线不因寒冷而蜷缩,不因炽热而焦枯,恰好让它们以最舒展的姿态沉入液球核心。
荧惑在小网中央轻轻推了一下灯盏。
不是推灯,是“推线”
。
三百道丝线从小网中央沿着炎辰铺好的火丝轨道向炉口飘落。
它们飘得很慢,比雪落更慢,比花落更轻。
每一道丝线都有自己的飘落姿态——有的旋转,有的笔直,有的微微摆动如同游鱼。
三百道丝线,三百种姿态,没有一道相同。
因为它们每一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守护”
。
星辰幡挂在凌霄殿顶三万年,每一日都有一道新的守护被编织进幡面。
第一道守护的是天帝第一次在凌霄殿升朝时的背影,第二道守护的是一位仙官跪地进谏时额头的汗水,第三道守护的是一个从凡间飞升的小仙第一次踏入殿门时眼里的光。
三百道丝线,三百段守护,今夜同时归位。
丝线飘落的第一寸,液球内部的胎基与幡杆同时感知到了。
通天纹从双螺旋左股探出,向丝线飘来的方向延伸。
自刻纹从双螺旋右股探出,也向同一个方向延伸。
两道纹路在三万年后第一次共同迎接丝线的归来。
丝线飘落的第二寸,星辰残骸在液球正中央轻轻转了一下。
不是被外力推动,是“认”
。
它认出了这些丝线——三万年前天帝将星辰幡沉入万魔渊之前,曾将这面幡挂在凌霄殿顶三日三夜。
那三日里,幡面中编织的三千六百万道气运丝线齐齐朝向星辰残骸的方向脉动。
它们在“记”
,记住星辰幡的幡面是从这颗星辰的残骸中炼成的。
今夜,三百道丝线归来,星辰残骸认出了它们。
丝线飘落的第三寸,王枫的双手打出了第四十九道手诀——承接。
双手从莲花初绽转为掌心朝天,十指完全舒展,如同承接天降甘露。
手诀打出的瞬间,三百道丝线同时加,从飘落转为飞落。
不是他在吸,是丝线自己。
它们感知到他的手诀中封存的温度——不是火焰的温度,是“接”
的温度。
天帝三万年前亲手将它们编织进幡面时,便是以这个手诀承接它们的。
丝线穿过火丝通道,穿过液球胎膜,穿过双螺旋缠绕的金光,落在星辰残骸正上方。
三百道丝线在星辰残骸顶端汇聚,重新排列成它们三万年前在幡面中的排列顺序——不是杂乱无章,是“星图”
。
三百道丝线,三百个节点,在星辰残骸上方织成一道极细极密的微型星图。
星图的中央是空缺的——那个位置,属于胎基与幡杆融合后生成的幡面核心。
王枫的双手在这一刻打出了融合手诀中最关键的三道——第五十道,纳丝。
第五十一道,定图。
第五十二道,封炉心。
三道手诀一气呵成,三百道丝线织成的微型星图从星辰残骸顶端缓缓降下,嵌入胎基与幡杆的双螺旋缠绕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