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到了,不是他的步伐,是他左膝六道星窍。
六道星窍,六道脉动,六道三万年等待、三百年守望、三千年因果凝成的星窍。
它们正在向她靠近,正在向这座碑靠近,正在向这道她刻了三千年、今夜第一次以“迎”
为名的归途靠近。
她低下头,将指尖覆在阵图上那两道弧线上,一道上挑,一道向下。
一道指向他归来的方向,一道指向她等待的方向。
三千年,她第一次,不是刻归途,是“迎”
。
迎他归来,迎他左膝六道星窍,迎他怀中那颗完整的星星,迎他丹田深处那两枚星墟果,迎他三千年后终于走完的这条路。
炎辰站在碑前。
他将掌心覆在碑顶那道盟火上,火焰在他掌心脉动着,与他眉心那道交付出去的焚天炉印记,与他怀中那枚与他同频脉动的焚天炉核心印记,与他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归来的玄青色背影,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不是他的火焰,是他左膝六道星窍。
六道星窍,六道脉动,六道三万年等待、三百年守望、三千年因果凝成的星窍。
他低下头,将掌心那团金焰又往前推了一寸。
“王枫,三天,你该回来了。”
紫灵跪在碑前。
她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盟火上。
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等炭火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是他左膝六道星窍与他怀中那具完整残骸与他怀中那枚星核碎片与他丹田深处那两枚星墟果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
二字的幼芽根须与他三千里外那盏英魂碑顶的盟火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着。
一息一次。
她抬起头,望着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这座碑靠近的玄青色背影。
望着他右臂那道与“归”
字结并排的新线,望着他左膝六道星窍每一步都踩出三寸深痕的步伐,望着他怀中那柄刻着“墨”
字的凿子,望着他怀中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令牌,望着他怀中那卷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望着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
二字的幼芽根须。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了。”
王枫站在英魂碑前。
他将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二息一次,三息一次,四息一次,五息一次。
与碑顶那道盟火,与紫灵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与文思月指尖那两道弧线,与墨老膝前那柄刻着“墨”
字的凿子,与石猛掌心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令牌,与荧惑怀中那道以他余烬凝成的道魂,与炎辰掌心那团金焰,完全同步。
他开口:“三天,我回来了。”
紫灵跪在碑前。
她没有起身,只是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
字结并排的新线上。
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干涸了三千年、今夜终于等到甘霖的叶脉上。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