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今夜又在他与赫连铁五次往返中多刻一道的归途。
完全同步。
他开口:
“思月。”
“三千六百年。”
“你刻的三千道缺口。”
“今夜走完了。”
她看着他。
他顿了顿。
“还有一道。”
“我替你刻。”
——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柄断刀。
刀镡内侧。
那个“七”
字。
在他掌心微微热。
他以刀尖为笔。
在文思月膝前那卷阵图扉页上。
在那道以指甲刻下、摩挲了三千年、收尾处微微上挑的弧线旁边。
刻下第二道弧线。
弧线收尾处。
没有上挑。
是向下。
指向她的方向。
指向她三千年来。
每一道缺口的方向。
指向她三千年来。
每一道阵纹留给他归来的方向。
指向她三千年来。
每一盏青灯独守的方向。
指向今夜。
他将她三千年的劫。
渡入自己体内。
将她三千年的等待。
走完。
将她三千年的归途。
刻完。
——
文思月低头。
看着扉页上这两道并排放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