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三百年前。
墨渊将这柄刀从腰间解下、放入周虎掌心时。
刀锋划过鞘口留下的痕迹。
记住今夜。
王枫将这柄刀鞘从三千里外带来。
放入他掌心时。
说:
“赫连铁。”
“七百年。”
“我替你还你一柄刀鞘。”
记住此刻。
王枫第四次踏入这座正堂。
对他说:
“城北暗道。”
“不是她为你准备的。”
“是你为她准备的。”
——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七百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王枫。”
他道。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等。”
“不是原地不动。”
他顿了顿。
“是把路让出来。”
“让别人先走。”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将这条他等了七百年、今夜本该由他走的生路——
从自己脚下。
推到他面前。
他开口:
“今夜。”
“你把本座等了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敢握幡、敢斩因果、敢接刀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