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先走。”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将这枚令牌收入怀中。
看着他右臂那道与“归”
字结并排的新线。
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与他并肩而立的步伐。
他开口:
“今夜。”
“你把本座等了七百年的路。”
“接过去了。”
他顿了顿。
“本座——”
“可以歇了。”
——
尾声·归途
亥时。
流云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缓缓开启。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暗红血光——
在王枫跨过门槛的瞬间。
同时熄灭。
不是损毁。
是“送行”
。
赫连铁独坐在虚空青玉雕琢的正堂中。
他将那枚空悬了七百年的令牌架。
轻轻放在膝前。
与那柄他从未握过、今夜第一次在神识中感知到的空刀鞘拓影。
并排放置。
他将那条伸直了十一寸的左腿——
在虚空青玉地面上。
缓缓收回。
不是痉挛。
是“歇”
。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将这条腿。
安放在这片他守了七百年、今夜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堂中。
他闭上眼。
感知着三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