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将三人冲散。
她独自跌入一片死寂的虚空。
没有方向。
没有光。
只有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生机的黑暗。
她以阵法师的本能,在虚空中布下一道又一道简易的定位阵纹。
每一道阵纹,都留了一道缺口。
缺口指向她记忆中灵界飞升台的方向。
指向他。
她在虚空中漂流了七天。
第七日。
她感知到了。
前方。
不是飞升池。
不是仙界任何一处正常飞升者的落点。
是一片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
古魔战场。
——
她说这些时,语气很平。
如同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只有讲到那道魔气侵入经脉的瞬间——
她的声音。
微微颤了一下。
那道魔气不是从战场深处涌来。
是从她脚下那具沉睡了三万年的古魔残骸中。
缓缓渗出。
不是攻击。
是“寄生”
。
它感知到她丹田深处那枚因替王枫推演飞升池坐标而龟裂的道种。
感知到那道裂痕边缘渗出的、与他同源的本命精血气息。
它沿着这道因果线——
攀附上她的道种。
沉入她经脉深处。
在她丹田中。
扎下第一道根。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文思月的手握得更紧些。
他感知到了。
不是魔气。
是比魔气更古老、更本源、更接近他在灵界归零战役中直面过的——
万相魔君的气息。
不是同一道。
是同源。
这道魔气的主人。
是三万年前。